面上,他只是撅了撅嘴,不情不愿地开口。
“罢了,既然母妃都这么说了,儿臣听您的就是。”
见他终于不再闹了,裴芸瑶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萧颙却话锋一转,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,眼睛都亮了几分。
“母妃,儿臣有个提议!这次秋猎,人多热闹,不如我们提前在林子里布置些小机关,如何?”
他比划着小手,兴致勃勃地说:“比如设些小陷阱,这样一来,定会有兔子或者野鸡落网,就算那些箭术不精的文臣大人,也能得一两个彩头,多有意思!”
这提议,听起来天真又有趣,充满了孩童式的奇思妙想。
萧颙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盘算。
机关,自然会有意外。
既然是意外,无法避免,那伤了,死了,都很正常。
朝中那些依附王家,或是对裴家阳奉阴违的老东西,也该趁着这个意外,挪一挪位置了。
裴芸瑶哪里想得到这许多。
她只觉得儿子这份童心难能可贵,能在这压抑的宫墙内,还想着玩乐嬉闹,是好事。
她笑着应允,语气里满是宠溺。
“好,就依我们颙儿的,这件事,母妃就交给你去办,定要办得有趣些。”
得到了首肯,萧颙心里那盘棋,又落下一子。
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他装作不经意地,又确认了一遍。
“那……皇祖母真的不去了?她一个人留在宫里,多无聊呀,她会愿意?”
裴芸瑶想起萧天明下旨时那不容置喙的态度,笃定地摇了摇头。
“她便是不愿意,也得愿意。你父皇说了,这是孝心,是怕她老人家累着,她若执意要去,反倒成了不识好歹。放心吧,她去不了的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!”
萧颙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,心中的喜悦要溢了出来。
太好了。
猎物已经被单独隔开,接下来,就是他这个猎人,该布置陷阱的时候了。
他从软榻上跳下来,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,有些迫不及待。
“那儿臣这就回去准备了!还要去找表哥商量商量,这次秋猎,用哪一把弓才最威风!”
看着他活蹦乱跳的样子,裴芸瑶心底最后一点阴霾也散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