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影子悄无声息,好似与阁楼的阴影融为一体。
直到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“殿下,这次要属下取谁的命?”
闻言,萧踊身子一僵,但仅仅是一瞬,便恢复了平静。
萧颙缓缓转过身。
月光勾勒出他稚嫩的轮廓,那双眸子却深不见底,映着单膝跪地的黑衣人。
“不是取命。”
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凉意。
“是对付王太后。”
暗影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,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……是。殿下的意思是,轻伤,还是重伤?”
萧颙闭上了眼。
眼前闪过的,不是王太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。
而是母妃强忍着痛楚,却依旧对他温柔微笑的模样。
那唇角的青紫,那细小的伤口,深深烫在他的心尖上。
他再睁开眼时,眸中只剩下蚀骨的寒意。
“重伤。”
他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,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。
“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,孤要她的那张嘴,最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。”
暗影心头一凛,却毫不迟疑地应下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
萧颙像是想到了什么,抢在暗影点头前又开了口。
“明日秋猎,宫中之人大半都会随行离京,唯有她,会留在坤宁宫里。这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这话一出,暗影那一直沉稳的气息,终于出现了几分波动。
他犹豫了。
“殿下,王太后身边高手如云,坤宁宫更是防卫森严。即便大部分护卫离京,也难保没有顶尖的暗卫贴身守护,强攻,恐怕……”
“孤知道你们的能力有限。”
萧颙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。
他小小的手伸进怀里,掏出一卷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