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,却要忍着唇角的伤,强撑着笑意,叮嘱他万事忍让。
他知道,母妃不是怯懦,她只是想护他周全。
上一世,他没能护住她,眼睁睁看着裴家满门倾覆。
这一世,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她分毫。
想到这里,萧颙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。
那悲伤转瞬即逝。
秋猎……
王家,还有那些依附着王家的走狗,就等着看你们的好戏,是如何收场的吧。
这一夜,他睡得格外安稳,好似已将滔天的杀意都敛进了梦里。
直到第二天清晨,被一阵咋咋呼呼的动静吵醒。
“殿下,殿下,快醒醒,要出发啦!”
萧颙揉着惺忪的睡眼,懒懒地撑起身子。
可当他看清眼前的情形时,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。
只见他的贴身内侍啊喏,正吭哧吭哧地拖着一个比他整个人还高的巨大包袱。
那张圆圆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。
萧颙嘴角抽了抽,不由得扬高了声音。
“啊喏,我们是去秋猎,不是去逃难。你这是,要把整个东宫都搬空带走?”
啊喏闻言,动作一滞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,这才嘿嘿笑着。
将那半人高的包袱费力地挪到了桌子上。
“还不是殿下您总说,猎场那边的吃食粗糙,咽不下去嘛。”
“奴才这也不全是为自己,更是为了殿下!您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可得吃好喝好,万万不能亏了嘴!”
萧颙扶着额头,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这具五岁的身子,确实金贵挑剔,可……
“可那也不至于做成这般……”
啊喏的心思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,听殿下语气松动,只当他是没瞧见里面的好东西。
立刻撇了撇嘴,兴奋的打开了那个巨大的包袱。
“殿下您看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从里面掏出琳琅满目的油纸包。
“这个是福顺斋新出的桂花酥,可好吃啦,而且放多久都不会坏!还有这个,是西域进贡的水晶方糖,可甜了,您围猎累了含一颗,保管解乏!还有还有,这个软香阁的糯米卷,也特别好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