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颙听着啊喏喋喋不休的介绍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干脆从**蹦了下来,小小的身子带着一股不耐烦的劲儿,直接挥了挥手。
“罢了罢了,既然你馋,那就都留着吧,反正我们的马车也足够放得下。”
啊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脸上的十分笑容灿烂。
“多谢殿下体恤!那奴才这就将咱们的粮草,都搬到马车上去!”
说完,他便喜滋滋地重新裹好那个巨大的包袱。
迈着轻快的步子,哼着小曲儿出了门。
萧颙无奈地摇了摇头,刚想换上劲装,门口就探进来一个身影。
来人一身墨绿色箭袖劲装,腰间束着一根玄色宽边腰带,衬得身姿挺拔如松。
那张年轻的脸庞上,眉眼飞扬,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英气和不羁。
正是他的表哥,裴凌。
“阿颙!”
裴凌的声音清脆响亮,和他的人一样,透着一股爽利劲儿。
萧颙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看见了裴凌手里捧着的那把弓。
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弓,弓身是用百年铁木浸油打磨而成。
在晨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。
弓臂上雕刻着细密的云纹,握手处缠着深棕色的鹿皮,已经被摩挲得十分光滑,显然是主人心爱之物。
这弓……他认得。
是大舅舅亲手为表哥打造的,用的还是西北边境寻来的奇木,坚韧无比,寻常人拉都拉不开。
裴凌几步就蹿到了他跟前,不由分说地就把弓箭递给了萧颙。
“喏,给你的!”
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,满是真诚。
“这弓是我爹去西北前给我的。他说,人虽然在千里之外,可心还挂着家里。让我好好练武,以后才能保护家人。”
“今天我把它送给你,”
裴凌的声音里带着郑重。
“秋猎场上刀剑无眼,你带着它,定能大展宏图,也能……好好护着自己。”
萧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连连摆着小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