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王雪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。
裴芸瑶没有回答,只是迈着那双精致的绣花鞋,一步,又一步,朝她逼近。
王雪谣慌了,下意识地连连后退。
脚下一软,惊呼一声,整个人狼狈地向后摔倒在地。
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,硌得她尾椎骨生疼。
裴芸瑶在她面前站定,缓缓地俯下身子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的王雪谣,那张绝美的脸庞慢慢凑近,温热的呼吸带着若有似无的冷香,拂过王雪谣的脸颊。
然后,她一字一顿。
“太后重伤,从今日起,这六宫事宜,由本宫接管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
裴芸瑶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,带着不屑。
“你对本宫来说,还造不成任何威胁。只要你安分守己,乖乖待在你的宫里,本宫,可以留你一条命。”
她顿了顿,唇角的笑意变得森然。
“否则,就别怪本宫手下不留情。”
当然要留着你。
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,才会不管不顾地咬人,才会把所有能藏的,不能藏的底牌都掀出来。
王雪谣,我要的,就是你主动露出马脚。
裴芸瑶在心里冷笑,她要在王雪谣的心里,种下一颗恐惧的种子,然后等着它,在绝望的浇灌下,疯狂地生根发芽。
王雪谣的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接管六宫?
留她一命?
这些话像是一把重锤,将她所有的依仗都砸得粉碎。
她眼睁睁地看着裴芸瑶站起身,优雅地走向姑母的梳妆台,那里,明晃晃地摆着象征后宫最高权力的凤印。
裴芸瑶伸出纤纤玉手,将那方沉甸甸的玉印拿了起来,在指尖把玩。
王雪谣的脑海中好似有电光闪过,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了一瞬。
姑母倒了,可她还有父亲!还有王家!
一股力气涌了上来,王雪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,疯了一样冲过去,张开双臂,死死拦在裴芸瑶面前。
“你不能拿!”
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,眼神里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