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还没下旨,你这是私自动用凤印!你想威胁我?贵妃娘娘,你以为我没了姑母的庇佑,就真的怕了你吗?”
她挺直了脊背,扬声开口。
“我还有父亲!我王家还在!他要是知道你在宫里如此肆意妄为,抢夺姑母的东西,他……他绝不会放过你的!”
她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,眼里的疯狂,转瞬变成了狠厉。
裴芸瑶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,抓着凤印的手紧了紧。
“本宫想做的事,还轮不到你来置喙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势,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子,砸在坤宁宫冰冷的地砖上。
“至于你父亲……你以为他还会来吗?”
来?他拿什么来?
秋猎场上,他被皇上杖责,如今怕是连床都下不来。
王家?一个没了主心骨的王家,不过是一盘散沙。
雪谣听到这话,心猛然一沉,像是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。
她下意识地反驳:“你胡说!我父亲怎么可能不来!”
可那话语里的底气,连她自己都觉得虚弱。
“他为什么不来?他怎么会不来?他……他怎么了?”
一连串的追问脱口而出,她的声音越来越抖,最后甚至带上了哭腔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,缠上了她的心脏,越收越紧,让她快喘不过气来。
裴芸瑶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,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她一甩手,王雪谣那抓着她衣袖的手便被毫不留情地甩开。
“他受了重伤。”
裴芸瑶的声音冰冷。
“还是皇上,亲自下令责罚的。”
她刻意停顿了一下,满意地看着王雪谣脸上血色尽褪,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只剩下震惊。
“具体为何,你可以自个儿去问皇上。”
说完,裴芸瑶再也不看她一眼,转身就走。
不去理会她的嘶声怒吼。
坤宁宫外的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,吹散了殿内的沉闷。
裴芸瑶回到藏凤楼时,只觉得浑身都松快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