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知肚明。
王齐芝就算再蠢,也绝对不会对着太后下手!
他只是想知道事情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可母妃不想说,那他也不必问得太过明白。
萧颙垂下眼帘,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思量。
也好。
母妃不想让他卷进来,他又何尝想让母妃再在那浑水里挣扎?
这一世,他早就不一样了。
李牧原是他的人,朝中那几个新提拔的要员也是他的人。
他手里攥着的,是快要撬动整个朝堂的力量。
对付萧天明那个伪君子,他有的是办法。
母妃上一世的悲剧,绝不会重演!
殿内的檀香不知何时已经燃尽,只余下淡淡的余味。
混着殿外的寒气,钻入人的骨缝。
萧颙重新抬起头,那点属于孩童的稚气被他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来,取而代之的,是与他父皇如出一辙的深沉。
他微微欠身,声音压得极低,一字一句,都敲在裴芸瑶的心上。
“母妃,容儿臣说句僭越的话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好似在观察裴芸瑶的神色。
“眼下王家倾颓在即,朝堂必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。前朝后宫,一损俱损,母妃……恐怕会被卷入其中。”
这话,意有所指。
裴芸瑶端着茶盏的手指,不易察觉地收紧了。
萧颙的小身板坐得笔直,像一棵倔强的小松柏,继续往下说,声音里带上了寒意。
“飞鸟尽,良弓藏。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
他没有点明那个烹走狗的人是谁,但在场的母子二人都心知肚明。
“王家没了,下一个……就是裴家。”
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在寂静的藏凤楼炸开。
裴芸瑶抬眼,撞进儿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
那里面没有恐惧,只有冰冷的筹谋。
她知道,儿子说的是对的。
萧天明,那个她辅佐了半生的男人,最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一个功高震主的裴家。
“所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