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,您就为臣妾修一座汤池吧?”
“上次您不是说要给臣妾在藏凤楼旁修缮的吗,可最后也没了下文。这次,您总该如了臣妾的愿吧?”
她踮起脚尖,凑到萧天明耳边,声音又软又糯。
“臣妾要一座,以金砖为底,白玉石为壁的汤池。就要……就要我那藏凤楼一半大。这样,臣妾天天泡在里面,就当自己是这大明宫里,最快活的皇后娘娘了。”
金砖为底,白玉为壁?
还要藏凤楼一半大?
萧天明听着她这痴人说梦般的要求,眼角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。
荒唐!简直是荒唐至极!
他大明朝的国库是充裕,可也经不起这么个造法!
这女人是疯了吗?拿金子当石头用?
可对上裴芸瑶那双亮晶晶,又带着几分天真贪婪的眸子,他心头那股火气,又被另一种更冰冷的算计给压了下去。
她要后位,和要一座金子做的澡堂子。
哪个更麻烦?
后位一旦给了她,裴家就是正经的外戚,她裴芸瑶就是名正言顺的国母。
到时候,她那个老狐狸爹,还有她那个在西北手握重兵的大哥,哪个不得水涨船高?
他想再动裴家,就是动国本,难如登天。
可一座澡堂子……
说到底,不过是些黄白之物。
他今天给了她,等将来他彻底清除了王家余孽,拔除了裴家这根扎得太深的刺,这满池子的金砖,还不是要回到他的国库里来?
到时候,连人带东西,都是他的。
这么一想,萧天明心里那点不痛快瞬间就散了。
他甚至觉得裴芸瑶这副没见过世面的贪财样子,有些可笑,也有些……可爱。
到底是女人,头发长见识短,为了一点虚荣和财帛,就忘了真正要紧的东西。
也好。
这样的女人,才好掌控。
萧天明捏了捏自己发紧的眉心,脸上露出一副被她闹得没办法,只好纵容的疲惫神情。
“行,依你,都依你。”
他叹了口气,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让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