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明日就让内务府的人过去,给你画图纸,明天就开始修。”
裴芸瑶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她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那笑意直达眼底,明媚得晃人,像是刚才那个哭得肝肠寸断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她屈膝行了一个标准无比的宫礼,声音甜得发腻。
“臣妾就知道,陛下对臣妾是最好的!那臣妾就先谢过陛下了。”
她说着,还俏皮地眨了眨眼,目光扫过萧天明略显倦怠的脸。
“臣妾瞧着陛下似是乏了,那臣妾就不打扰陛下歇息,先行告退了。”
萧天明确实是累了。
应付朝堂上那些老臣,跟应付后宫这个女人,一样让他心力交瘁。
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。
于是,他只是不耐地摆了摆手。
“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裴芸瑶应得干脆,没有丝毫留恋,转身就走,大步流星地离开养心殿。
回到藏凤楼,明月连忙迎了上来。
“娘娘,您没事吧?陛下他……”
“无事。”
裴芸瑶摆了摆手,声音里听不出在养心殿时的甜腻,只剩下如冬日寒冰般的清冽。
她径直穿过庭院,步步生风,裙摆曳地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她没有在楼下停留片刻,直接提着裙摆,一步步登上了藏凤楼最高的那一层阁楼。
这里是整个后宫的制高点之一,推开窗,能将半个皇城的灯火尽收眼底,也能看见远处养心殿那依旧亮着的烛光。
那里,住着她上一世倾尽所有去爱的男人。
也是这一世,她要亲手拉下地狱的仇人。
裴芸瑶从怀中摸出一个极为小巧的木哨。
她将木哨凑到唇边,鼓起腮帮,吹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鸣音。
那声音像是一只夜枭在啼叫,穿透夜幕,飘向了远方,又在重重宫阙间被风吹散,了无痕迹。
她静静地站在窗边,任由冷风吹拂着她微烫的脸颊。
不到片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