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,给本宫弄一包猪血来。本宫要小产了。”
轰!
刘太医只觉得一道天雷在脑中炸开,浑身一颤,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。
假孕欺君,已是诛九族的大罪!
如今,竟还要设计一场假小产,这女人的心,到底是什么做的!
他本是一个本本分分的太医,却从未想过会卷入这后宫最肮脏的阴谋之中。
可眼前这个看似不争不抢,温婉可人的嘉嫔,却用他最珍视的妻女,将他牢牢捆绑在了这条通往地狱的船上。
他只要说一个不字,他在京郊别院养病的妻女,便会立刻人间蒸发。
刘太医的身体抖如筛糠,他想到了妻子温柔的笑脸,想到了女儿软糯的呼唤。
他不能……他不能拿她们去赌。
他的一切,他的风骨,他的医德,在家人性命面前,皆可舍弃。
刘太医俯在地上的身体僵了片刻。
那片刻的死寂,在何清月眼中,是无声的抗拒。
她看着地上那个抖成一团的男人,眼底淬着的寒冰寸寸凝结。
她缓缓起身,织金云纹的宫裙裙摆拖过光洁如镜的地砖,悄无声息地滑到刘太医面前,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香风。
声音陡然拔高,尖锐如针,狠狠刺入刘太医的耳膜。
“本宫的耐心有限。”
“我可告诉你,刘清风。”
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,每个字都咬得极重。
“为达目的,本宫什么都做得出来。你的妻女在京郊别院养病,日子过得清闲。你若是不想让她们曝尸荒野,死无葬身之地,最好想清楚了再回话!”
这番话,比殿外的寒风更刺骨。
如同数根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刘太医的心脏。
他浑身一颤,再不敢有半分犹豫,他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咚声。
“是!是!微臣遵命!微臣全都听娘娘的!”
他涕泪横流,声音里满是摇尾乞怜的哀求,哪里还有半分太医的体面。
“那……那娘娘,您打算何时……”
何清月终于满意了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卑微如尘土的模样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她轻启朱唇,吐出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