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这一点,她挣扎着从**滚下来,也顾不得身上单薄的寝衣。
连滚带爬地扑到裴芸瑶脚边,死死抱住了她的腿。
“多谢娘娘!多谢娘娘饶命!”
她将脸贴在裴芸瑶华贵的裙摆上,涕泪横流,声音嘶哑。
“臣妾再也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!”
裴芸瑶垂眸,看着脚下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,眼底没有波澜。
她伸出戴着精致护甲的手,毫不温柔地勾起何清月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那张红肿交错的脸。
“但是。”
她缓缓开口。
“你没有照看好皇嗣这件事情,该罚。”
话音未落,何清月眼中的光瞬间熄灭。
裴芸瑶厌恶地甩开手,同时一脚将她踹开。
何清月闷哼一声,身子撞在床脚,又无力地滑落在地。
“来人。”
裴芸瑶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,好似刚才那个俯身低语的不是她。
明月与王嬷嬷立刻从殿外进来,垂首立于一旁。
“嘉嫔何氏,罔顾圣意,不惜身体,致皇嗣流产,罪无可恕。”
裴芸瑶居高临下,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
“念其初犯,便罚去浣衣局,静思己过。”
浣衣局!
这三个字,惊的何清月直接哭出了声。
她谋划了那么久,费尽心机才走到今天这一步,怎么能去那种地方!
那地方进去的,就没一个能好好出来的!
她心中焦灼如焚,眼泪流的更多。
“不!娘娘!娘娘饶命啊!”
她再度扑了过去,这一次抱得更紧。
“臣妾不愿去那种地方!臣妾刚刚小产,身体还未恢复,那里的活计会要了臣妾的命!万一落下病根,以后……以后就很难再生养了啊!”
她哭得肝肠寸断,她以为裴芸瑶想的只是孩子,所以她便以此为饵。
裴芸瑶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缓缓低下头,看着脚下这个哭诉自己再难生养的女人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你确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