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很轻,却一字不差地钻进何清月的耳朵里。
“你是真的小产了?”
何清月求饶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抱着裴芸瑶大腿的手,猛然一僵。
她缓缓抬头,一双泪眼睁得大大的,瞳孔里满是惊骇。
她……她怎么会知道?
不,不可能!
这件事除了她自己和太医,绝无第三人知晓!
裴芸瑶一定是在诈她!
对,她没有证据,她只是在猜测!
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。
裴芸瑶若真有证据,此刻就不是罚她去浣衣局,而是直接将她打入冷宫,甚至赐死了!
她没有将此事公之于众,就说明她不知道!
想到这里,何清月的心又活了过来。
她立刻换上一副更加凄楚的表情,拼命摇头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娘娘……您这是什么话?臣妾当然是真的小产了!太医的诊断还在,皇上也是知道的啊!臣妾的身体现在虚弱得很,心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,怎么可能拿这种事作假?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,声音里充满了被冤枉的委屈。
“臣妾根本没办法去浣衣局做事……娘娘,只要等臣妾养好身子,一定能再为皇上怀上龙裔!等下一次,臣妾发誓,一定会拼了命好好保护腹中的孩子,绝不再出任何差池!”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毫不留情。
裴芸瑶毫无预兆地抬起脚,那只踩着金丝软底,绣着并蒂莲的精致绣鞋,此刻却裹挟着一股令人心惊的狠戾,正正踹在何清月的心口。
力道之大,竟将她整个人都踹得向后翻滚。
何清月蜷缩在地,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嗬嗬抽气,心口的剧痛和彻骨的羞辱让她眼前阵阵发黑,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
裴芸瑶缓缓收回脚尖,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。
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滩烂泥,声音冷冽。
“现在说这些,晚了。”
她的嗓音里没有半分怒意,只有一片死寂。
“本宫知道你没有小产。”
“且是握着确凿的证据。”
何清月一僵,脑子也异常混乱。
证据?她怎么会有证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