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望二字说得温柔,却透着冰冷的警告。
吴默心头一凛,将头垂得更低,声音里是全然的顺服。
“奴才,遵命。”
萧天明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,不过三言两语,便将一桩关乎国体的大事定了下来。
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最终却只能化作无声的妥协。
“好,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目的达成,吴默立刻躬身。
“还有半月便是太子生辰,奴才这便去好生准备。”
“去吧。”
萧天明挥了挥手。
吴默的身影消失在殿门的光影里。
裴芸瑶敛去面上所有神情,朝着萧天明微微福身,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喜怒。
“那臣妾也告退了。”
她甚至没有等他的准许,便自顾自地转过身。
萧天明盯着她离去的背影,那纤细的腰肢,摇曳的宫裙。
他眼底的温情寸寸碎裂,只余下冰冷的寒铁。
嘉嫔的孩子没了。
后宫如今空空****,只她裴芸瑶一人独大。
不行。
绝不能让她一直觊觎着那个位置。
太后新丧,此时选秀,必然会引来朝臣非议。
可若不选,裴氏的势力便会如藤蔓般缠死整个后宫,乃至前朝。
此事,必须好生谋划。
必须要有新的女人,新的皇子,来分薄她的气焰,掣肘她的野心。
另一边,裴芸瑶步出养心殿,裙摆带起的风都透着一股迫人的寒意。
她提着裙角,步履加快,很快便追上了前方的吴默。
二人一前一后,刻意避开了人来人往的宫道,转入一条夹在高耸宫墙间的偏僻小径。
四下无人,只有风拂过墙头枯草的簌簌声。
裴芸瑶停下脚步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先前让你办的事,你总说时机未到。”
她没有回头,吴默却在她身后停了下来,垂首静立。
“如今,本宫以生辰宴为名,为你铺好了路。你总该有机会,将人送到皇上面前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