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里没有询问,只有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吴默的头垂得更低,声音平平:“娘娘聪颖。”
裴芸瑶猛然转身,凤眸里寒光乍现,直直刺向吴默。
“本宫原想与你合作,可你一再拖延,是想让本宫难办?”
她的语调陡然下沉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碾过。
“若让本宫发现你有不臣之心,你该知道,本宫从不养做事不利索的废物。”
影响她计划的人,不管是敌是友,都只有一个下场。
格杀勿论。
然而这番话,落在吴默耳中,却未激起半分波澜。
他心中冷笑,面上依旧是那副死人般的恭顺。
一个女人,再厉害,又能厉害到哪里去?
不过是仰仗着裴家的权势罢了。
“娘娘放心。”
他敷衍道:“此次生辰宴,奴才定会办得滴水不漏。”
裴芸瑶盯着他那张毫无破绽的脸,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让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她不再多言,转身继续前行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。
“你最好说到做到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的声音被风送来,清晰无比。
“除了知道你不是阉人这桩秘闻,本宫还知道,你潜伏宫中,似乎是在查一桩旧案吧?”
吴默的身形骤然僵住,死死地盯着那道即将消失的背影。
那条偏僻的小径,此刻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。
这怎么可能?
这件事,他做得天衣无缝,隐秘到了极点。
就连跟在他身边最久的心腹,也只当他汲汲营营,是为了在这深宫之中往上爬,谋一个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他到底在做什么,真正在图谋什么,世上绝无第二个人知晓。
可裴芸瑶……
她与他不过寥寥数面之缘,为什么会知道?
为什么连这件事都知道?
忽然他内心一颤,一定是她派人查了他。
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