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于那桩旧案,本宫或许,能告诉你一些……你穷尽一生也查不到的秘密。”
这句话,瞬间击溃了吴默所有的防备。
旧案的秘密……
那是他戴着这张人皮面具,在这不见天日的深宫里苟延残喘的,唯一支撑。
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。
是了。
不管裴芸瑶是人是鬼,是用何种通天手段得知了他的秘密,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她能帮他。
她抛出的这个诱饵,他根本无法拒绝。
想明白这一点,吴默周身的戾气与紧绷尽数散去。
他松开拳头,重新垂下头,恢复了那个东厂督公该有的恭顺。
他对着裴芸瑶,深深地躬下了身子,声音坚定,再无半分动摇。
“好。奴才将您吩咐的事情办好,那奴才,也拭目以待娘娘的本事。”
目的达成,裴芸瑶再没多说一个字,也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她转过身,大步流星,决然而去,只留给吴默一个再不敢有分毫轻视的背影。
收服吴默这颗棋子,不过是她庞大棋局中落下的一子。
这枚棋子好用,但她也绝不会全然倚仗。
真正的倚仗,永远只有她自己,和她裴家的权势。
回到藏凤楼,殿内烛火通明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“明月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明月快步从内殿走出,屈膝行礼:“娘娘。”
裴芸瑶解下腕间的玉镯,随手置于紫檀木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。
“去帮本宫准备纸墨笔砚,本宫要书信西北一封。”
“是。”
明月不敢多问,立刻转身去取。
很快,上好的徽墨,宣纸,紫毫笔,陈列在案。
明月亲自上前研墨,动作轻柔无声。
墨锭在砚台中一圈圈地打着转,浓郁的墨香渐渐弥漫开来。
裴芸瑶挽起宽大的宫袖,露出一段雪白的皓腕。
她执起笔,悬腕于纸上,笔尖饱蘸墨汁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