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森然的掌控力。
“那条狗,本宫已经亲自敲打过了。他现在不敢不听话,以后,更不敢。”
敲打过了?
萧颙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。
母妃的手段,他再清楚不过。
那个吴默,怕是被母妃拿捏住了什么致命的把柄。
他这才恍然大悟,眼中的担忧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崇拜。
“母妃的手段,果真高明!”
“这算什么高明?”
裴芸瑶拉着他温热的小手,声音里透着凉薄的讥诮。
“这次的宴会,明面上是铺张浪费,可那些钱,一道道手续走下来,最后全都进了母妃的口袋。若不是借着你的生辰,母妃上哪儿找这么个由头,名正言顺地把国库的钱变成咱们自己的钱呢?”
听着母亲将这等惊天动地,足以抄家灭族的勾当说得云淡风轻。
萧颙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觉得胸中一股热血在涌动。
他的母妃,就该是这样运筹帷幄,翻云覆雨的模样!
上一世,她为了那个男人,将这一身才智心计全都用在了背负骂名上。
这一世,他绝不会再让她重蹈覆辙!
想到这里,他也不甘示弱,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,像是要向母亲展示自己的能力。
“母妃,儿臣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!”
“哦?”
裴芸瑶真的来了兴致,她低下头,漂亮的凤眼弯成好看的月牙,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光。
“倒是说说看,我的颙儿又办了什么好事?”
萧颙从母亲怀里溜下来,蹬蹬蹬跑到书案那边。
他踮着脚,从个不起眼的匣子里捧出几封信。
“母妃,您瞧瞧这个。”
他声音小小的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“都是外祖父以前那些门生写的。有才华,可家里穷也没门路,都给扔在穷地方了。”
他脸上闪过得意,带着点小狐狸的狡猾。
“我找了些人,借着那些想巴结咱们东宫的大臣的名头,把他们举荐上去了。用不了多久,这些人就能调到京城或者附近的好地方。”
话到这儿,他就不往下说了。
怎么一步步挖空他父皇的根基,这事儿不用说透,火候未到,不能先庆功。
裴芸瑶却全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