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着两个孩子在软榻上坐下,这才将今日在养心殿发生的事情,缓缓道来。
“大概皇上也想着破釜沉舟,毕竟再耗上一段时间,裴家军也支撑不了多久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。
“只是他所没有料到的,便是本宫送过去的那些金砖,以及那些银两足够裴家军,活过一段时间。”
萧天明是个多疑的君主。
他不会相信任何人,只会相信自己的判断。
裴家军的粮草还能支撑多久,他心中定然有一本账。
而自己送去的那些金银,恰恰打乱了他的算盘。
“所以他面上是答应本宫,但却不立即发话。”
裴芸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嘲。
“那就是明天后天会去,他就不算失言。”
拖延。
这才是萧天明最擅长的手段。
他可以有无数个理由将此事拖下去,拖到裴家军弹尽粮绝,拖到裴家再无翻身的可能。
“我若不做得狠一点,他只会对此怀疑。”
觉得裴家军对自己来说那么重要都可以任由他安排,他肯定会怀疑些什么。
唯有这般以命相搏的姿态,才能彻底打消他的疑虑,让他相信,她已是山穷水尽,只能用这种最惨烈的方式来保全家人。
这是一种示弱,更是一种警告。
萧颙和裴凌脸上的神情,皆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两个孩子眼中的天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沉重。
裴芸瑶看着他们,心中又是欣慰,又是酸楚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将话题引向了更深的地方。
“只是本宫这么一闹,皇上的心中恐怕也会不满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萧颙的身上,眼神复杂。
“所以日后我们的路,可能会越来越难走。”
“从此时起,你恐怕也不得闲了。”
这话一出口,裴凌有些意外地看向萧颙。
殿下是做了什么事?
裴凌对萧颙每日的行踪了如指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