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超出预料的顺从,没有一丝神伤,好像压根不在乎狩帝正在宠幸别的女人。
而内殿的帝王又过于放纵,连太后的脸面都不顾……
玉徵嬷嬷见惯深宫风浪,看多了人心涌动,一时竟望不透当下局面?
无妨。
今夜的主要目的,是给秦氏女一个教训。
“既如此,你便随我出去领领罚吧。”
……
戒尺打手心,刑杖打后背,都是二十下。
太后素来宽厚仁慈,让秦栀自己选。
戒尺看着小巧,二十记挨下来,掌心必定烂成肉泥,至少修养半月。
那刑杖长约三尺五寸,宽有两寸,击打在背部,力道分布均匀,表面看似无碍,实则都伤在肺腑深处。
秦栀选了后者。
苏觉不放心地跟出来,听她要受刑杖,不禁皱起眉头。
景和皇后有恩于他,白日再三叮嘱他把人看好,而陛下待她的态度更是蹊跷。
眼下只是叫她滚远一些,回头发现她被人打成重伤,不知宫里有多少人要受牵连。
苏觉腆着一张老脸向玉徵讨了人情,对秦栀劝道:“我的小祖宗,打手心疼是疼些,但只伤皮肉呀!你且忍忍,杂家有上好的金疮药,保你五日内痊愈。”
“苏公公的好意,秦栀心领了。只三日后就是上巳节,我等不了那么久……”
每年三月初三上巳节,宫人都能在大同殿与亲人短暂相聚。
这是圣祖皇帝陛下立的规矩,谁都不能妄自更改。
秦栀和娘亲分别十余载,肯定会来看她。
伤在后背,尚能藏掩一二。
若让阿娘看到她一双手心被打得稀烂,想必要哭成泪人罢。
“您放心,我皮糙肉厚,挨得住的。”秦栀淡然的笑笑,不觉得挨打是件多么可怕的事。
苏觉听她如此说,又想她曾跟陛下一同拜凌虚子为师,是习武之人,身子骨比寻常女子硬朗些,只好由得她去了。
行刑的地方就在殿外开阔处。
秦栀笔直跪于积雪上,视线穿过重重宫门,正前方紧闭的朱门内,裴敬棠正沉浸在与野兽无异的欲念中。
刑杖高高举起,重重落下,击打在她单薄的后背,发出旁人听了都忍不住龇牙咧嘴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