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,无法言喻地疼!
她轻微晃动,没来得及稳住身形,第二杖便又打来。
跟着是第三杖、第四杖……嘭嘭嘭的敲打声接连不断。
每杖打下去,她好似都要扑栽倒地,可每一次她都紧咬牙关,生生的受住了,连痛呼的声音都没有。
当真忍得!
二十杖铺天盖地的落下,打得比想象中快。
结束后,玉徵嬷嬷又将她狠狠训斥了一番,让她认清自己卑贱的身份,休要痴心妄想……如此芸芸。
秦栀全身痛至麻木,耳中嗡鸣,后面的话着实听不清,也没精力去听了。
等到玉徵回万寿宫向太后复命,苏觉上前关切:“秦娘子,可还好啊?”
她瘫坐在泥泞的雪地里,呆愣半响,缓缓抬起左手,望了一眼被指甲刺破的掌心,惨淡笑道:“还是伤到了明处,阿娘看到肯定会问的,得提前想好说辞才行。”
苏觉无奈摇头,命两个宫婢搀她回去休息。
秦栀是狩帝近身的人,住所就在寝殿旁侧的宫室里,四四方方的一小间屋子,陈设家具倒是齐全。
宫婢将她安置好,给她后背敷上活血化瘀膏。
不时,小太监依照苏觉的吩咐送来一碗热腾腾的参汤。
秦栀任由摆布着敷药、喂汤,什么时候合眼睡去都不知道。
这一觉睡得不长,背上生硬的痛感将她扯醒。
雪停了,天还黑着。
外面安静至极。
可笑的是,秦栀第一个思绪居然是在想——陛下今夜尽兴了吗?
受益于苏觉那碗参汤,秦栀守住了元气,背上似火浆翻滚的焦烤疼痛……只能忍着了。
屋里放着两只炭炉,很暖,也很焖。
她穿上衣鞋,取一件素缎披风披上,出了门去。
约莫在寅时。
宫殿楼宇被积雪覆盖,沉寂肃穆,世间安定的静止着。
秦栀沿紫宸殿外层的宫墙缓行,小心避开巡夜的金吾卫。
雪后的冷意是柔和的,恰如其分的安抚了她背上的阵阵灼痛。
来到一座偏僻的角楼下,一位身形颀长的男子,正站在那里烧纸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