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郎犹如天降,一把将她拉上自己的马背,双臂护她在怀中,话音清朗的笑话:“昨日才说再也不会哭了,今日就哭成花脸猫,还要孤亲自哄你,怎得了?”
佳节良辰,最是思乡。
她环膝坐在草坡上,望着偌大圆月,用力将眼泪憋回去。
还是那个翩然如玉的少年郎,伸出手刮了下她娇小玲珑的小鼻子:“今日过节,哭出来,孤准了。”
七年一度的酒神祭,他于千万勇士中脱颖而出,她被哄骗着当众为他戴上亲手编织的手环。
“你可知按祭典习俗,孤收了你的手环,就是你的男人了,你可要对孤此生负责?”
她哪里知道那么多!
羞愤得掉头就跑,躲了他足足十日!
他故技重施,一把将她捞上马背,带她到河边放灯,向日月河川起誓——
“我裴敬棠,此生只爱秦栀一人!”
裴敬棠、秦栀……
是谁呢?
伴随阵阵心痛,她在梦中无声挣扎,拼了命想要醒然过来。
是不是醒来,就不会痛了?
斗转星移间,草原消失了,她的四周竖起重重坚实的宫墙。
漫天飞雪,寒风呼啸,冷意一点一滴侵袭着她。
背上肿胀烧痛,她的前身、双臂,还有她的脸,她的呼吸……都像被浸在冰湖里,冷得她不自觉蜷缩。
意识混沌,不知何夕。
秦栀抱紧了自己,本能的轻喃:“冷、殿下,我冷……”
下一刻,不知她梦里发生了什么,她面目拧紧,周身难抑的颤抖着:“陛下我错了,陛下……奴婢知道错了,放了阿伊然,别、别杀他们……”
帝王寝殿里,断续的飘**着女子压抑委屈的泣声。
可怜极了……
裴敬棠蹲在她的面前,观望的姿态,掠夺的眸光。
殿下是他,陛下也是他。
只不过前者是她爱的,后者,是她恨的。
昨夜是裴敬棠回宫以来,第一次让妃嫔侍寝。
虽然知道太后如此安排,存的是何种心思,但他贵为天子,不可能只有秦栀一个女人。
他身体的异样,她再清楚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