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是一炷香的功夫,听到她在外面大喊大叫,让他节制?
裴敬棠气得快疯了,想将她千刀万剐,还想堵住她的嘴,狠狠的欺压她,听她求饶……
同时,他心里又充斥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。
在北狄时,他们之间没有明显的君臣主仆之分。
那时的秦栀像只活泼的小鸟,每天绕着他叽叽喳喳。
高兴时喊他:殿下。生气时喊他:殿下!
惹急了,大逆不道的吼他:裴敬棠!!!
草原辽阔无际,时常响起他这位盛国质子的大名。
他已经有很久没听到秦栀理直气壮的冲自己喊话。
他心里是有几分欢喜的。
并没有真的生她的气。
没将她抓进寝殿泄愤,只是让她滚得远一点,是他仅剩的仁慈。
却不知,太后因此罚了她。
足足二十杖,每一下都打在实处,她没哼出一声。
此刻,秦栀被困于梦中,眼泪从紧闭的双眼溢出,挂满她不安的面庞。
“疼吗?”裴敬棠探出手,粗粝的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。
她好像听到了他言语间的关怀,不确定的喊了一声:“……殿下?”
裴敬棠眸中暗光涌动,笑着问道:“栀栀,可是想孤了?”
秦栀半梦半醒的点头,终于想起她受的莫大委屈,眼泪汹涌着同他倾诉,告状:“殿下,他们打我,好疼,好冷、我好冷……”
她的殿下将她抱入怀中,寒意和梦魇被双双驱逐,暖意将她缠绕。
玄黑的龙袍把她裹得严严实实,她依偎在男子坚实的胸膛上,终寻到久违的安宁。
……
秦栀做了一个长而混乱的梦。
她梦到北狄生活的十年、发生的事。
梦里见到许多故人,还有发誓此生只爱她一人的、她的殿下。
醒来时,殿中空无寂寥,仍旧只有秦栀自己。
“什么时辰了……”
她揉了揉迷蒙的眼睛,看到身旁散发着温度的炭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