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秦栀。
最初离开京城前往陌生的异地,她就始终跟在他的身后,伴在他的身侧。
西征两年,她遮住面容,藏掩身份,为他上阵破敌,一箭射杀敌方将领。
裴敬棠以为被她痴恋时,她一刀捅在他的心口上。
裴敬棠以为被她憎恶时,她又暗中对他施与关怀。
烛火充斥在冰冷空寂的深殿里,像一层薄纱,遮挡在帝王和女子之间。
他看不清她孤绝呆立的身影,却也无法起身靠近,像从前那样无所顾忌的将她拥入怀中了。
……
万寿宫。
听闻周悦盈没去侍寝,周凝气得砸了最喜欢的暖手炉。
“眼下后宫匮乏,她居然告假?怀上龙嗣的大好机会这般被她错过,真是扶不上墙的蠢东西!”
红碳从炉中滚出,落在绒毯上,将那朵金色的富贵牡丹烧出一个难看的窟窿。
玉徵嬷嬷用眼神授意下人赶紧收拾,侧身道:“陛下年轻气盛,秦氏女又实在无用,到了时辰未能劝阻,周美人直至寅时二刻才离开紫宸殿。”
几乎被折腾了一夜。
周凝早就听闻裴敬棠血气旺盛,没想到如此的……
“传太医给悦盈瞧过没有?”
“瞧了,说是劳累过度,静养几日便能恢复。”
“需几日?”
玉徵面僵,答不上来。
“罢了罢了。”周凝没把延续皇室血脉的重担全部寄托在周悦盈身上。
昨夜玉徵回来复命时,她闻得裴敬棠大发雷霆,当众叫秦栀滚远一点,丝毫不顾及多年情谊,都有些怜惜她了。
秦氏女害死裘太妃的传言未必是假。
如此,裴敬棠留她在身边又不给名分,都说得通了。
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,不曾想正午时分,裴敬棠寻了由头主动上门。
是为了秦氏女出头,还是恼她这个当朝太后手伸得太长,管太宽了?
言语试探间,裴敬棠说:“一个婢女罢了,朕早已腻味。别说母后罚她,就是杀了也不为过。”
周凝便顺势跟他要人。
秦氏女在紫宸殿来去自如,实在碍眼,要到身边慢慢驯养,说不定将来还能为她所用。
裴敬棠是如何回她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