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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别心软你的殿下不会再回来了（第3页）

“朕只是腻了，没说要将她送人。”

周凝被当众拂了脸面，欲发作，裴敬棠又说：“朕可以叫她过来给母后看一眼，可好啊？”

他语调轻佻，透着丝丝嗜血的残忍。

似乎非常期待看到周凝使出一些在他意料之外的手段，来对付秦氏女。

而他会以此为乐，乐此不疲。

周凝不想因为一个奴婢背上‘残暴’的名头，实在拿不准他的态度，轻描淡写的将这茬揭了过去。

此时回想，她又有些后悔。

秦家子嗣凋零，秦栀是年轻一辈唯一的嫡出女，跟在裴敬棠身边那么多年，总归有些分量。

她问玉徵：“依你之见，皇帝对秦氏女到底作何想法？”

玉徵做了一辈子的奴才，没多想便道：“养一只猫儿狗儿，时日长了都有感情，何况是自幼跟在身边的暖脚婢。陛下真的心疼她，稀罕她，愿意护着她，那二十杖哪里打得到她身上。”

周凝轻点头颅：“言之有理。”

玉徵继续道：“礼部和户部已经在着手准备选秀事宜，等后宫充盈，妃嫔争艳，陛下眼里哪还看得到秦氏女。”

说到选秀，周凝心系空悬的后位，不禁想到林鸢在延英殿那番慷慨激昂的举荐。

林鸢虽然鲁莽冲撞，但那番话，没有一个字说错了。

她秦氏女，确实有成为皇后的资格。

思及此，素来以仁慈著称的周太后，眼中泛出了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
……

这日天还没亮，秦栀早早起身到膳房去准备。

等裴敬棠起身了，她主动伺候他洗漱更衣，帮他束发，随后，将新做的胡饼和热腾腾的羊肉汤盛到他面前。

昨夜陛下装睡到三更天，苏觉请他安寝他才睁眼，秦栀刚走，斩风不知打哪儿冒出来，把案上的食盒拎起便走。

全不跟他客气，还奚落他二人别扭。

裴敬棠没法跟他一个小孩子计较，饿着肚子睡去的。

今日醒来，秦栀就将吃食奉上，还额外准备了几样爽口的小菜。

裴敬棠看得心中一喜，也猜到秦栀为何这般殷勤。

他不点破，尽管在她的服侍下，接过玉筷，享用边城美食。

吃完了，移驾延英殿。

秦栀像条小尾巴似的跟了一路，在他快要跨进殿门前，开口把他叫住。

“陛下，奴婢有一事相……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