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栀眼眶一热,眼泪簌簌落下。
他果然什么都知道。
猜测有暗卫监视自己从而加以防备,和他亲口承认,二者是有不同的。
他们之间,早已没有信任可言。
秦栀绝望的闭上眼,不再回应他任何。
这无言的举动,无疑刺痛了放低姿态求和的裴敬棠。
“你想逃?”他问出久存于心的顾虑。
每日每夜,每时每刻,他都在担忧秦栀从身边逃离。
他害怕睁开眼,这座寂寥的深宫只剩下自己。
“为什么不说话?为什么,不睁开眼睛望着朕?”他俊挺的鼻尖摩挲着她泪湿的脸,麻木的唇瓣轻吻她的眼角,试图逼出她一点反应。
奈何,秦栀只是定定的站立着不动,任由他予取予夺。
裴敬棠痛苦的望着她,脸色一点一滴的冷了下来。
待眸中的炙热褪去,他深吸一口气,撤回捧着她脸颊的手。
转而,大掌落在她的左肩,五指张开,将肩头完全包裹。
源源不断的内力渗入她身体,她的整条手臂像被浸入沸水中。
锥心的疼痛,逼得秦栀睁开眼,对上男子狠辣的眼色。
就在这刹,他掌心猛然一震,比发丝还细的金针,沾染了少许猩红从她体内夺出,在她身后十余步外的坚硬石墙上弹开、落地,发出细微而又清晰的针落声。
如同上次一样,秦栀感到左臂的阻塞消失,血液流动变得畅快。
“为何?”她问。
选秀名册还未送进宫里,赌约也没有完成!
“你输定了。”
裴敬棠干脆的答她,坐回桌案前,拿起时才批注的奏折翻开来看了一眼。
这是他登基以来御笔亲批的第一本折子,‘狗屁不通’四个字写得笔走龙蛇一气呵成,他甚是满意。
就这么返回去,未免可惜。
他决定留做纪念。
思绪至此,裴敬棠将折子重新合上,放进了一旁的桌箱里。
见秦栀还五味杂陈的杵在那处,一脸的不甘心。
“敢不敢再赌一局?”他随手拿起一本奏折,靠入宽绰舒适的龙椅中翻看,“你若赢,朕允你回家小住三日。若输,你与朕共度春宵一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