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耻!
秦栀心中愤慨,又听他抛出更大的诱饵:“不论输赢,朕都会为你再取一针,作为你陪朕消遣寂寞的奖赏,如何?”
皇帝费尽心思的与她周旋,竟然只是想要她心甘情愿的陪他睡一觉?
秦栀荒唐的笑了出来:“不知陛下想赌什么?”
裴敬棠看向殿外,今晚值夜的是副统领,祈福结束,杜尹章就跟左相一起出了宫。
“就赌明日杜统领是否会称病在家,朕赌他会。”
……
有了赌约,这夜秦栀被轻易放过。
都要走出寝殿了,她实在想不明白,回身去问裴敬棠,为何如此笃定明日杜尹章不会进宫?
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么?
“不是没有勇气,而是断绝所有机会,不给自己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。”
“他不会为了周氏女舍弃身份,对抗家族,触犯皇权。”
“因为在他的眼里,周氏女也只是一个女子,不如整个大局重要。”
“你问何谓‘大局’?”
“或许是他杜家的荣耀,或许是为前朝后宫势均力敌的考虑。也或许,只是朕甚觉无趣,他却认为极其重要的心思罢了。”
“像他这样没有自我的人,不配去爱一个谁。”
“你很想赢朕,证明你是对的,但你心里很清楚,这一局,你还是会输。”
是的,秦栀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输了。
可她好不甘心!
她好想反问那坐在龙椅之上,始终用着漫不经意的眼光、睥睨着整个天下的男人——你配爱么?
也不对。
裴敬棠何时对她说过爱了?
他只是挥霍着手中的权利,剥夺她、禁锢她,肆意的玩弄或者随心所欲的宠溺她。
为何她还会对此萌生困惑?
大概她也是疯了罢……
月落日升,一夜过去。
宫人打开帝王寝殿的朱门,让晨曦倾洒而入,驱散阴湿的浊气。
秦栀刚步入中殿,就听到金吾卫副统领回禀说:“杜统领昨夜不甚染了风寒,急症凶猛,无法入宫,恳请陛下降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