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说:“四爷您看看。”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哗啦一声将包里的东西倒到了桌上。包里的东西有银圆,有首饰,还有一些碎银两,刘四走上前划拉一下,说:“没啥好东西啊!
咦,这个簪子还真不错。”从这堆东西里取出一根碧绿的簪子,说:“这还像个大户人家的东西。”
项老忠看到这根簪子,顿时血都冲到脑子里。这根簪子就是玉凤家里陪嫁的那件首饰啊!怎么会落到这里呢?
项老忠脑子思路电转,突然明白了,说:“刘四,我知道了,那曹蛮子和你们是一伙的。”刘四一愣:“怎么了?”
老忠说:“刘四,你们指使曹蛮子骗俺们上船,下了船又假装验票勒索俺们。你们上船时骗一笔钱,下船时又骗俺白给你们干活,你们就用这招,把俺们这些人的钱全骗光了,人还要被当成苦力白白使唤。”刘四笑道:“俺觉得你真聪明,猜对了。”
项老忠说:“簪子你已经拿到了,放俺走,放俺去找俺媳妇去。”
刘四说:“签了这张合同,就放你。”
项老忠说:“俺死也不签。”
玉凤躲在临时休息所里等项老忠,吃了随身带的一点棒子面做的煎饼,腹内感觉好了一些,呕吐的感觉也消失了。刚才自己见项老忠被人围住,心里一紧张,腹内的胎儿好像也有感觉,在那里直蹬腿,现在她平静下来了,似乎孩子也平静下来了。
玉凤吃了煎饼,又有点渴,看了看门外,两个汉子正在那里交头接耳,她想让他们给自己找点水喝,又不太好意思。这两个汉子把她领到临时休息所后,就一直在门口守着。玉凤没敢放松警惕,手里一直攥着那把飞刀。不过这两个人倒是礼数有加,自打来了这里,就一直没进来。玉凤见他们这样,稍稍有些安心,踌躇了一下,走到门前,轻轻拍拍门框,两个汉子回过头来。
玉凤说:“两位大哥,都这么半天了,俺男人啥时能回来找俺?”其中一个汉子说:“大嫂你别急,事整明白了,四爷自会放你男人回来,留他在那儿也没用。”
玉凤说:“那你们带俺去找他行不?俺肚子不疼了,晕船也好了。”两个汉子对视一眼,齐声说:“那可不行,锅伙里可不能有女的进去,女的身上有腥味,不吉利,这是码头的规矩。”
玉凤不知他们说的锅伙啊规矩啊都是什么,也不想问,就说:“那让俺出去透透气吧,这屋里面太闷了,俺见不着俺男人,坐不下。”
一个汉子嬉笑一下说:“大嫂,这码头上有的是男人,最不缺的就是男人,有啥见不着的?难道俺哥俩不是男人?”
玉凤听他突然这么说话,心中一愣,另一个汉子打了先前说话的汉子肩膀一下:“小七子你胡说啥啊!”
又满脸笑容地说:“大嫂你别急,等会就能见到你男人了。”又岔开话题,“大嫂,我看你刚才吃了煎饼,你是不是渴了,需要水不?”玉凤点点头,说:“嗯,俺是有些渴了,麻烦有水给俺来一点。”
汉子说:“好说,好说,这就给你取去。”
那汉子说完消失在门外,过了一会儿回来了,提着个水壶,还拿着个茶杯,说:“大嫂,来,我给你倒上?”
玉凤说:“谢谢你了,俺自己来吧。”
汉子说不用,把水倒进茶碗,说:“大嫂,水不热,是凉白开。”递给玉凤。
玉凤接过水杯,发现两个汉子都在看着她。玉凤说:“行,俺喝。”拿到嘴边,刚要喝又
两个汉子对视一眼,说:“大嫂慢慢喝。”缓缓地走到门外。
玉凤拿着水坐了下来,看一眼门外,两个汉子又在交头接耳。玉凤想起刚才那个男人有些**邪的话:“难道俺哥俩不是男人?”心里有些怀疑,端起水碗一看,碗里的水不太清澈,在碗底处,有一些白色的渣滓,轻轻摇了一下,渣滓慢慢浮起。她把碗举到嘴边,又偷偷看看门外,恰巧倒水的那个汉子也往里面看
她两个人目光对视一下,那人有点不自然地一笑:“大嫂快喝吧,要是不够吱声啊,水有的是。”
玉凤说:“好。”转过身去,从包裹里取出随身带着的一条毛巾,然后将杯中的水倒入口中,含在嘴里,一点也没有咽下,假借用毛巾擦嘴之际,轻轻地将水都吐到了毛巾之上。玉凤回过身来,将空杯放在桌上,发现站在门口的两个汉子假装看着码头,头有意无意地往她这边扫了一下。玉凤将毛巾放到桌上,身子靠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,假装睡着了。
过了一会儿,玉凤听见有脚步声传来,两个汉子进了屋。
玉凤听见他俩在那儿低声说话:“这傻娘儿们把水喝了,六哥,这药行吧?”
“咋不行,等一会儿这娘儿们醒了,一会儿该浪起来了。你六哥我试过多少次了,这**劲儿大,没哪个娘儿们受得了!”
“六哥,你口味够重的,大肚子女人你也有兴趣。”
“是鱼就有腥味,有腥味了,哪个鱼不是吃?大肚子咋了,你看这小娘儿们,眉眼不错啊,跟了那个黑炭头,真可惜。”
“我去,跟你就不可惜了。六哥,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!”
“七弟,你别急啊,哥先上,完事了也让你尝尝,大肚子女人你没搞过吧?也好玩着呢。”
玉凤听到这里肺都气炸了,心想这两个家伙果然是狼心狗肺的东西!居然还给自己下了**,要不是自己有所警惕,就让他们糟蹋了。她手中紧攥着飞刀,琢磨好了,只要他们敢上来,立刻先下手为强,戳瞎他们的眼睛。两个汉子低声调笑着,那个叫小六的解开上衣,脱得剩下个光脊梁,走到玉凤身前。玉凤手中的刀片都攥热了,就等他一上自己身子就马上动手,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,突然门口传来了两声“汪汪”的狗叫声,接着一个操唐山口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:“老六,老七!”
老六、老七回头一看,见门口站着的是麻九,手里抱着金毛小哈巴狗,脸上还有瘀伤。老六问:“九爷,咋的了?咋抱着条狗?”
老七接着问:“九爷,脸咋伤的?”
麻九骂道:“妈的,为了给洋人找这条狗,和河南帮赵老六的人干了一架!”
老六说:“为狗打架?咋回事儿,九爷?”
老七说:“四爷呢?”
麻九说:“四爷没去,还在锅伙里审那山东人呢。”
老六说:“啥金贵玩意儿?值得他妈的干一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