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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古玩店（第4页）

但更多的黑影从巷子深处涌出，密密麻麻，至少有数十个。它们没有固定形态，像是一团团浓稠的墨汁，在空中蠕动、扭曲。

钥匙的光罩在它们的冲击下开始晃动。我额头冒出冷汗，这些东西是什么？鬼魂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“把你的钥匙交出来，可以饶你不死。”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能听出是个年轻男性。

“休想！”我咬牙坚持，脑中飞速回想《阴阳掌柜实务》中的内容。书中提到，当铺钥匙不仅是开门的工具，也是一件强大的法器，但需要配合咒语才能发挥全部威力。

咒语是什么？

我拼命回忆，终于在记忆的角落找到祖父小时候教过我的一段口诀——那时我以为只是童谣。

“阴阳分界，当铺为凭，钥匙在手，诸邪退散！”

我大声念出，将全部精神集中在钥匙上。

钥匙爆发出耀眼的金光，如同小型太阳在巷中升起。所有黑影在金光中尖叫、融化、消失。金光持续了十几秒，然后缓缓收敛。

巷子恢复了平静，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。

一个身影从巷口慢慢走来。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，穿着黑色西装，面容英俊但眼神阴鸷。他鼓掌，掌声在空巷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不错，不愧是易家传人。”男子微笑，“自我介绍，我姓赵，赵无涯。我们还会见面的，易掌柜。”

他说完，转身消失在巷口拐角处。

我靠在墙上，浑身被冷汗浸透。钥匙在我手中恢复了平静，温度也降了下来。刚才那一幕让我真切意识到，当铺掌柜这个身份，远不止做生意那么简单。

回到当铺时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我点燃门前的三炷香，告知当铺自己归来，然后推门而入。

油灯自动燃起，发出幽绿的光芒。座钟指向七点，离午夜还有五个小时。

我将收魂瓶放在柜台上，里面装着陈雨薇典当的灰色记忆。按照规矩，我需要将它分类存放。打开存放记忆的抽屉，里面已经有许多类似的瓶子，标签上写着各种名字和日期。

我将瓶子放入空位，贴上标签：“陈雨薇，与周明相关记忆，典当日期：2023年7月16日。”

做完这些，我瘫坐在太师椅上，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今天发生了太多事：第一次外出办理典当，第一次遭遇袭击，第一次真正使用钥匙的力量。。。

还有那个赵无涯，他是什么人？为什么想要钥匙？

我翻开账簿，想看看有没有关于“袭击掌柜”的记录。翻到后面几页，果然找到相关记载：

“嘉庆三年五月初七，有邪道欲夺当铺钥匙，被第三代掌柜易清风击退，钥匙无损，邪道重伤遁走。”

“民国五年十月，当铺遭不明势力围攻，第五代掌柜易明轩以半数阳寿为代价，启动当铺防御大阵，击退来敌，三月后病逝。”

记录触目惊心。原来易家历代掌柜，不仅要经营当铺，还要守护它不被抢夺。

座钟敲响八下时，门被推开了。

今晚的第一位客人来了。

是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太太，瘦得皮包骨头，但眼睛很亮。她拄着拐杖，一步步挪到柜台前。

“我要典当。。。”她的声音嘶哑，“我的死亡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典当死亡？这是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