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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典当死亡（第5页）

当铺的交易，从来都是双刃剑。

影站在一旁，静静看着这一切。他刚获得存在，对人类的这些情感似乎还不太理解。

“掌柜，人类为什么这么复杂？”他问。

“因为人类有记忆，有情感，有选择。”我说，“而这些，正是当铺交易的主要商品。”

座钟敲响十二点，午夜到了。

油灯的火光突然变成幽蓝色，屋内的温度骤降。我知道，从这一刻到黎明，当铺将对另一个世界的客人开放。

门无声地开了。

门外不是青石巷，而是一条雾气弥漫的小路。小路上，影影绰绰的人影正朝当铺走来。

第一个走进来的，是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老者，帽子上的顶戴花翎已经破损。他的脸色青白，嘴唇乌黑，典型的死人之相。

“掌柜的，”老者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，“我要赎回我的顶戴。”

我翻开账簿，找到光绪年间的记录：“李德全，典当正七品顶戴一枚，换取子孙平安。当期百年，已过六十二年。”

“利息怎么算？”老者问。

“当期已过半，利息减半。您需要支付子孙的三代平安，换取顶戴赎回。”

老者沉默良久：“我子孙现在如何？”

我查看记录后的备注：“您的孙子在抗战中牺牲，曾孙在文革中受难，玄孙。。。现在是一名普通工人，生活平稳。”

“平稳就好。”老者叹息，“那顶戴，我不要了。就让它留在当铺吧，换他们继续平安。”

他朝我鞠了一躬，转身走入雾气中。

影好奇地看着这一幕：“他为什么不要了？”

“因为他发现，有些东西比官位更重要。”我说。
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，当铺接待了十几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客人。有赎回信物的，有典当怨念的，有交换托梦次数的。。。每一个交易背后，都是一个未了的故事。

凌晨四点，客人渐少。我正准备休息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
不是阴间客人那种飘忽的叩门，而是实实在在的、用力的敲门。

我示意影警戒，自己走到门前：“谁？”

“易安！开门！我是你三叔！”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，焦急而熟悉。

三叔？我确实有个三叔，易守诚，但已经多年没联系了。他怎么会找到这里？

我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风尘仆仆，满脸疲惫。他确实是我三叔，虽然老了许多，但眉眼间的特征我还记得。

“三叔？您怎么。。。”

“快！收拾东西跟我走！”三叔打断我，语气急促，“当铺不能待了！‘他们’找到你了！”

“他们？赵无涯？”我问。

三叔脸色一变：“你已经见过赵家人了？那就更得走了！快，没时间解释了！”

我看着三叔焦急的表情，又想起祖父信中的警告，陈教授的提醒，以及昨晚的袭击。

“三叔，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我坚持道，“祖父为什么失踪？当铺到底面临着什么威胁？您又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
三叔叹了口气，走进当铺，关上门。他看了一眼影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
“他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