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不对,还是有的!”
“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,那就是我刚认识老班长的时候,老班长就是现在这个样子,很苍老。”
“我当时只觉得他就是长得比较着急而已,再多的,我就一点都不知道了。”
秦卫邦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道出。
话音落下,通讯两端,两位位高权重的将军,此刻都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他们一个在冰天雪地的战场边缘,一个在戒严封闭的小村庄,却同时被同一个人的身影所带来的震撼和疑问淹没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而与此同时。
永冻绝渊深处。
穿过那扇紫黑色,充斥着无数扭曲手臂与眼球虚影的传送门,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油脂。
周遭的景象瞬间剧变。
不再是外围那片相对正常的墨蓝色冰原。
而是被一片诡异的幽暗光芒所笼罩。
空气沉重得如同水银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刮擦肺叶的刺痛感。
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煞气和另一种古老死寂,令人疯狂的深渊气息交织在一起,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一切闯入者。
巨大扭曲的冰晶簇如同怪异的森林般丛生,它们呈现出紫黑,暗红,惨白等种种亵渎的色彩。
脚下不再是冰层,而是一种缓慢蠕动着的半凝固暗物质。
踩上去会发出令人不适的‘噗呲’声,偶尔还会冒出几个气泡,炸开散发出能腐蚀灵能护盾的毒烟。
这里没有风,却有无数的低语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。
混乱,癫狂,**,嘶吼。。。足以在瞬间逼疯任何心智不够坚定的生灵。
这就是生命的绝对禁区,深渊在此世间的显化——永冻绝渊的真正深处!
一道轮椅的轮廓,就在这片光怪陆离,充斥着无尽恶意与死寂的环境中,缓缓向前行驶着。
姜成坐在轮椅上,旧军装在这片环境中显得更加单薄,但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灰白色流光。
那些浓郁到化不开的煞气与深渊气息在靠近这层流光时,便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,无声无息地消融退避,无法沾染他分毫。
姜成那张苍老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如鹰隼,平静地扫视着周围堪称地狱的景象。
仿佛在审视着一片熟悉的故地。
轮椅碾过蠕动的地面,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。
但很快又被周围的暗物质重新覆盖,吞噬。
他的前方极远处,那三尊神仆庞大而狰狞的轮廓正在狼狈地逃窜。
它们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极为适应,甚至如鱼得水,速度远比在外界时更快。
每一次迈步都跨越极远的距离,身上那些被灰白刀意侵蚀的伤口,在周围浓郁的深渊气息滋养下,恢复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一丝。
但它们却不敢有丝毫停留,甚至不敢回头,只是拼命地向着绝渊的更深处逃去。
那狼狈的样子。
仿佛身后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苍老身影,是比这片深渊本身更加可怕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