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保宁:“你已经是朝廷四品官员了,按部就班的往上升,做到二品退休并不难,你为何要……”
如此激进?
姜保宁想不明白。
“郡主没有受过被权力碾压的滋味吧?”
姜保宁一愣。
“权力之上,有更高的权力,不站在最顶峰,就永远都是任人碾压的蝼蚁,蝼蚁的性命,向来是不被人放在眼里的,太容易被舍弃了。”
直到姜保宁走出诏狱的那一刻,脑子里都在萦绕着这句话。
阳光洒在身上,背后是诏狱的阴湿。
她闭上眼,想到了上辈子。
堂堂摄政王府的小姐失踪,却像滴水入河川,没激起丁点波澜。
她在那里待了三年,尽管活动的地点只有后院,但见过她的人也不少了。
她给外界递过那么多次信,却无一例外,折戟沉沙。
如今想想,其实是心知肚明而已。
这便是,被权力碾压的滋味。
父女二人心中都藏着事儿,马车里一片寂静。
姜佑忽然开口。
“今日是姜祁去岭南的日子,看热闹去?”
世子心里不痛快,就会找事儿让别人更不痛快。
姜保宁也看向他。
父女二人对视一眼,都笑得贼兮兮的。
“掉头,去城门。”
……
南城门。
姜祁坐在风雨亭中,喝了一杯闷酒。
一杯又一杯,看着坐在对面的母女俩,嗤笑一声。
“父王呢?我都要被父王赶到岭南去了,父王都不来送一送我吗?”
姜时愿:“祖父今日一早去上朝,中午在宫里用的膳,大概要晚上才能回来。”
说着眼眶含泪:“父亲,我舍不得您。”
她哭的动人,姜祁又一向吃这套。
“还算你有点良心,比姜保宁好多了。”
好歹养了她这么多年,却一点情分都不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