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元勋怒极反笑:“用人参吊命,把他们全都凌迟处死,让府里的奴才过来观刑,周南梨先绑了扔进柴房关着。”
“是。”
不等柳姨娘等人出声,便被奴才们快手堵住嘴,仅片一个胳膊肉,就断了气,周元勋尤不解气,命人剁碎拿去喂狗,涉及的人,同样下场。
鲜血渗透身下的凳子,一点点滴落下来,最终汇聚成一个小血洼。
府中飘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,随风飘动缭绕鼻尖,清洗地面血迹的奴才,哆嗦着手,比往常洗得更细致更快了些。
房中,张婉晴目光紧锁周南茉,久久不愿眨眼,她遭受柳姨娘磋磨多年,这种事情她不是不知道,但不是自己的孩子,她向来不愿多管。
如今,周南茉忽然间成了自己亲生孩子,一时之间,张婉晴不知用什么态度去和她相处交流?
也不敢祈求周南茉的原谅,因为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,她连自己都难以原谅,破镜难复原便是如此。
周元勋搀扶张婉晴靠在自己怀中,疼惜地给她抹泪,看向周南茉的眼神,除了心疼和不知所措,还多了几分小心翼翼。
说话生硬客套:“别怪你母亲,她也不知自己的孩子被调换了,是我没有护好你们母女俩,你要是想怨的话,就怨我吧。”
“命运捉弄,怨不得旁人。”周南茉泪眼婆娑摇头,疲倦的声音,很轻,轻到如同一阵风一样,不注意听,还听不见。
“让周南梨入宫,你留下来,往后我们慢慢弥补你,不祈求得到你的原谅,只愿你能顺遂。”
愧疚的话,周南茉已经不需要了,看着哭成泪人的父母亲,故作轻松,娇媚一笑:“女儿自愿入宫。”
不入宫,她怎么能遇到江白,怎么护住他?
怎么谋取帝王的江山?
周元勋俩人误以为她是在怨他们俩,多有劝解,哭得泣不成声,突如其来的热情,让周南茉浑身跟被刺挠一样不自在,只得郑重其事表达自己想要入宫的野心和决心。
说完,立即提出告辞:“女儿告退,愿父母亲玉体安康,岁岁长乐。”
今日之举,不过是想要拨乱反正,救下生母,别再等她入宫后,得到家书,告知母已丧的消息。
前世的她,听见母亲离世,不以为意,今生知晓自己身份后,她便多了一份使命,就当还她生育之恩了。
目送周南茉离去,张婉晴强撑的精神劲头顿时散去,伤心欲绝闭上眼,任由眼泪滑落下来,瘫躺在**,泣不成声。
她的女儿,终究是被她亲手送入宫中为奴为婢,而她却护住旁人苟合所生的野种,报应,一切都是她的报应。
见状,周元勋对周南梨从前有多爱,现在就有多恨,命人对她凌迟处死,死后扑柳姨娘等人后尘。
张婉晴哀莫大于心死,被这一击,气得呕血,可想到明日就要进宫的周南茉,她强行灌了一碗参汤吊命,让周元勋着手准备入宫所需,命人重新把她请过来。
“女儿给母亲请安。”周南茉腰肢刚弯,便被张婉晴焦急叫起:“不用多礼,过来让我好好看你。”
因着她身子不爽利,加上周南茉被误以为是姨娘所出,天生敌对,让她心生厌恶,就算是逢年过节,也不愿相见,如今想要回忆过往,俩人相逢的场面也寥寥无几。
“是。”
虽说母亲也是被蒙在鼓里,可这些年的漠视,加上没有护好自己,足以让她冷情,她过了需要母爱的年纪,冷了的心,难捂暖。
周南茉坐在床沿,给她拭泪,随即便被张婉晴焦急拥入怀中,抱着嚎啕大哭:“抱歉,是我把你弄丢了……”
哭了良久,直到精疲力尽才作罢,临走前,张婉晴把自己备好的东西递给她:“这是我和你父亲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,里面的名单,记住后就烧了,不许留着带进皇宫。”
一个几斤重的小匣子里,满是银票,和一些细碎的银子,想来是用来打赏的。
前世不曾得到的东西,重活一世,反倒都有了,母亲,银两,人脉,这些都是前世的她可望不可即的东西。
她明日就入宫了:“明日便入宫,女儿不能在母亲膝下承欢,愿母亲玉体安康,女儿告退!”
**之人泣不成声,侧身面壁,背对周南茉,破镜难复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