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嫌疑人呢?”
“她的男友,张伟。”
“一个结了婚还在外面骗小姑娘的渣男。他坚称是陈露自己情绪激动跳河,他吓坏了才跑掉的。”
他们走进一个监控室,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录像。
一个穿着名牌,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,正对着镜头哭得涕泪横流,反复说着自己有多爱陈露,有多后悔。
“这个人,”陆京怀的声音很冷,
“心理素质极好,谎话说到连自己都信。我们用了三组审讯专家,连测谎仪都对他无效。所有的证据都只是间接的,再过四个小时,如果还没有突破,就只能放人。”
纪念看着屏幕上那个男人虚伪的嘴脸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最恨的就是这种玩弄感情的骗子。
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了起来。
她转过头,看着旁边因为陌生环境而显得有些不安的火火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,窜进纪念的脑海。
她走到陆京怀身边,压低声音:“陆局,我想……能不能让我和火火试试?”
秦风在一旁听见了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
“纪念同志,这不是社区表彰大会,是审讯重犯!你怎么能让一个孩子……”
“让他说完。”陆京怀打断了秦风,他的目光落在纪念身上。
纪念迎着他的注视,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:
“我之前就发现,火火对人的情绪,特别是恶意,非常敏感。那个张伟,他可以骗过机器,但他骗不过自己的心。如果他真的对陈露怀有巨大的恶意,火火一定能感觉到。”
这听起来太荒谬了。用一个孩子的直觉来破案?
秦风刚想再次反驳,却见陆京怀沉默了几秒后,居然点了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陆局!”秦风急了。
“我相信她的判断。”
“去准备,把三号审讯室的观察室清空。”
十五分钟后,纪念带着火火,坐在了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里。
单面玻璃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。里面灯火通明,张伟被带了进来,一脸不耐烦地坐在椅子上。
外面一片漆黑,只有仪器的微光闪烁。
火火第一次来这种地方,小小的身体绷得笔直,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戒备。
“别怕,”纪念摸了摸他的头,
“你就当是在看一场很烂的电影。看到那个讨厌的家伙了吗?你什么都不用做,就看着他。”
火火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听话地看向了玻璃另一边的张伟。
审讯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