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伟,我们再确认一次,三月十五号晚上九点,你和陈露为什么会去护城河边?”
张伟立刻换上了一副悲痛的表情,声情并茂地开口:
“她……她说她心情不好,想去河边走走。我当然陪着她了!我那么爱她,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!”
就在他说出“我那么爱她”的瞬间,纪念清楚地看到,火火头顶的头发里,突然冒出了一点微弱的火星,一闪即逝。
来了!
纪念立刻抓住了身边陆京怀的手臂,指了指火火的头顶。
陆京怀的目光也凝重起来。
他拿起对讲机,低声下令:“问他,陈露跳河的时候,他有没有尝试去救。”
审讯员立刻照做。
“救?我当然想救啊!”张伟一拍大腿,眼泪说来就来,
“可是我不会游泳啊!我吓得腿都软了,只能大声呼救!可是那里一个人都没有!我的心都碎了!”
这一次,火火头顶的火星不再是一闪而过,而是变成了两簇稳定燃烧的小火苗,
纪念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“继续诱导他,”
审讯员得到了指令,开始用言语引导。
随着张伟的谎言越来越多,越来越离谱,“我本来都准备为了她离婚的。”
火火头顶那两簇火苗,也越烧越旺。
从豆丁大小,变成了两团拳头大的烈焰。
秦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“够了。”
“开灯。”
下一秒,审讯室和观察室之间的单面玻璃,瞬间从一面镜子,变成了透明的玻璃!
审讯室里的张伟,正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,猛地看到眼前的镜子消失了。
玻璃后面,一片昏红的光芒中,一个红发红瞳的小男孩,正坐在椅子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男孩的头顶上,两团烈火正无声地燃烧着,像一对来自地狱的犄角。
他那张因为撒谎而扭曲的脸,瞬间变得煞白,瞳孔放大到了极限。
“鬼……鬼啊!”
张伟从椅子上猛地弹起,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是她!是陈露的冤魂!她派了小鬼来索我的命了!”
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。
“我说!我全都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