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出口,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失言,立刻戛然而止,脸色由红转青,僵在原地。
萧寒嘴角扬起:“哦?听田府主这话里的意思,莫非……是在有意包庇那凶犯?”
田健顿时冷汗涔涔,连连摆手辩解:“绝无此事,休要血口喷人!若让本府主知晓那凶手下落,定然第一个将其擒拿,押送皇后娘娘面前发落!”
“呵呵,那便最好如田府主所言了。”
萧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不再多言,转身挥手:“我们走……”
眼见萧寒一行人扬长而去,田健僵立在原地,脸色变幻不定。
方才那指向镇南王府的“指控”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。
田琮王爷可是他的堂兄,更是他田氏一脉在朝中最大的倚仗!
必须立刻将此事告知堂兄,早做应对!
田健定了定神,对着一众长老执事喝道:“散吧,这里没你们事了!”
旋即转身,以最快速度心急如焚地直扑镇南王府。
而这,正是萧寒刻意为之的一石二鸟之计:
其一,以搜查刺客为名大闹玄府,搬空库房,尽可能延缓对方发现库房被盗的时间;
其二,便是这精准的“打草惊蛇”,故意将线索引向田琮,逼其自乱阵脚。
——
此刻,镇南王府内。
田琮已换上缟素,正于偏厅接待来自神凰国的使者。
那是一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,面容英俊,气质超凡,一袭锦袍之上以金线精绣神凰图腾,流光熠熠。
他姿态矜贵地端坐客位,神色淡然,仿佛不是身处异国王府,而是闲庭信步于自家庭院。
此人,正是神凰国那位拥有绝世天资、名动四方的十四皇子——凤熙洛。
不到二十一岁,已到了王玄境五级的顶级天才。莫说在伽罗,即便是放在人人济济的凤凰神宗,都是千年难得一见。
而纵观整个伽罗帝国,王玄境的强者无一不是隐世不出、被视为宗门支柱的太上长老级人物。
田琮神色惶然,虽是坐于正堂,屁股几乎不敢完全落于椅面,就连捧着茶碗的手都清晰可见的颤抖:
“先帝驾崩,举国同悲。没想到……没想到竟劳十四皇子殿下亲临伽罗。陛下在天之灵,必感神凰情谊深厚……”
听到田琮惶恐的致谢,凤熙洛并未开口,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。仿佛默认,又仿佛全然不在意。
仅仅一个眼神,田琮已是冷汗淋漓。
那是一种深深印在骨子里的贵气,还有一种……直渗心灵的压迫感。
坐在凤熙洛下首的,是一位梳着利落短发、英姿飒爽的女子。
虽年纪轻轻,却已是王玄境二级的强者——凤灵云。
“田大人客气了。伽罗与神凰世代交好,此乃分内之事。我家皇子此番只是出游散心,而我则是奉国主之命,前来吊唁。另外,倒另有一件小事,想请王爷代为安排。”
田琮闻言,立刻坐直了身体:“哦?凤大人请讲,但凡田某力所能及,必定竭尽全力。”
“听闻有一奇花生於日月神宫所在山脉绝巅,其形如悬铃,蕴藏精纯火系玄力,名为‘天波悬铃草’。此物于凤凰神脉略有裨益。王爷既与日月神宫渊源颇深,不知可否代为筹措少许?”
田琮心中猛地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