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波悬铃草!
此物生长条件极为苛刻,采摘更是难如登天。对于日月神宫而言,并不算什么至宝,但也绝非可以随意予人的寻常之物。
他这一脉,追根溯源,的确与日月神宫有些瓜葛。
可那不过是数百年前,神宫一位长老在外留下的一笔风流债,传到他这一代,情分早已淡薄得近乎于无。
如今每次想请动神宫出面相助,无不需要耗费超乎想象的巨额玄币和珍稀资源去打点,往往还只能换来对方勉为其难的“酌情考虑”。
凤灵云这轻飘飘的一句“代为筹措”,背后所需的代价,恐怕是一个能让他田琮肉痛到极点的天文数字!
但他脸上不敢露出丝毫犹豫或为难,反而立刻浮现出慨然之色:“请殿下和凤大人放心,田某虽人微言轻,但在神宫之内,尚能寻得几分香火情面。此事包在田某身上,必定倾尽全力,为殿下求来此草!”
凤熙洛闻言,目光终于微微一动,落在了田琮身上:“王爷倒是爽快。那本宫,便静候佳音了。”
田琮心中顿时一阵狂喜,仿佛已经看到了借此与凤凰神宗攀上牢固关系的辉煌未来。
花钱能办到的事,对他而言便不叫事!
即便需要掏空半个伽罗国的国库,这笔买卖也做得值当!
他脸上的笑容尚未完全展开——
“王…王爷!大事不好!”
一声惊恐万状、嘶哑变调的疾呼如同冰水般当头泼下!
田健急慌慌地冲进来,甚至因太过慌乱而被门槛绊了个趔趄。
田琮脸色骤然铁青,拍案而起,怒喝道:“堂堂玄府府主,如此惊慌,成何体统。惊扰了皇子殿下和凤大人,你有几个脑袋!滚出去!”
凤熙洛缓缓放下茶盏,唇角微扬。
“看来王爷府上有事处理,既如此,我等不便叨扰,我们该告辞了。”
田琮心中叫苦不迭,却又无法阻拦,只能连连赔罪:“殿下,今日招待不周,田某改日定当负荆请……”
“王爷还是先处理家事吧。”
凤熙洛淡淡打断了他的话:“至于那‘悬铃草’之事,但愿王爷……尚有暇顾及。”
说罢,不再多看面如死灰的田琮一眼,袍袖微拂,与面色清冷的凤灵云一同向外走去。
待凤熙洛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,田琮猛地转过身,先前所有的惶恐、卑微和强挤出来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,只剩下扭曲的暴怒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田健脸色煞白,汗如雨下:“萧寒,是那个萧寒,今早带人去了玄府。刚才当众说昨晚的刺客逃进了我们镇南王府,他们的人眼看就要冲着王府来了!”
“什么?”
田琮终究是历经风浪的镇南王,惊怒之后,一股阴冷的狠厉迅速压下了最初的慌乱。
“好小子……动作倒是快得惊人!本王倒要亲眼瞧瞧,他究竟能在这镇南王府门前,玩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花样来!”
不过,让田琮失望的是,直到宫内侍臣手持谕令,匆匆赶来催促各位宗室亲王即刻入宫,参加先帝下葬大典,镇南王府门前依旧风平浪静。
田琮心中惊疑不定,却也不敢延误国葬大事。
只得强压下满腹的惊怒,换上早已备好的沉重丧服,随着宫内使者匆匆赶往皇城。
临行前,特别交代田健安排人,除掉田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