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刀霍霍向猪羊
“不过,看霍将军清减了不少,孤刚回来就听说了霍将军的事情,想必是为朝中流言所累。”他将茶杯推到霍无伤面前,语气关切。
“但孤相信将军的忠心,只是父皇那边……”
他话留半句,一双温润的眸子,却带着审视的微光,细细观察着霍无伤的反应。
他在试探他深夜前来的目的,是诉苦,是求援,还是……另有所图。
可霍无伤脸上脸上并没有被冤枉的愤懑!
更没有寻求庇护的卑微。
“殿下,”他开口,声音沉得像深潭之水。
“臣今日前来,非为私事,而是为国事,更是为殿下安危。”
一句话,便将萧景澈精心准备的客套与试探,全部堵了回去。
萧景澈端着茶杯的手,在空中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。
为他安危?
在这偌大的皇宫里,除了父皇,谁敢说能危及他这个储君的安危?
这霍无伤,是危言耸听,还是……真的知道了什么?
霍无伤没有给他过多思索的时间。
他从袖中,缓缓取出一物,轻轻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上。
是一小块墨锭的碎屑,不过指甲盖大小,通体漆黑,在烛光下却折射出一种幽幽的、高贵的紫色光华。
萧景澈的瞳孔一缩,不解!
但身为储君,自幼饱读诗书,文房四宝的优劣,他一眼便知。
“紫玉光……”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了这三个字。
徽州墨魁,紫玉光,千金难求。
其墨色浓而不滞,亮而不浮,更难得的是,其中掺杂了西域进贡的特殊香料与矿物,极难仿制,是专供御前书房所用之物。
寻常人家一年的嚼用,恐怕都换不来此墨一两。
霍无伤看着他,眼神严肃暗沉。
“殿下说的没错!”
不待萧景澈回答,他便沉声道:“这是市面上最昂贵的紫玉光徽墨。而据臣所查,近一个月内,有大批此墨,通过内务府刘公公之手,流入了德妃娘娘的永和宫中。”
德妃!
九皇子萧景珩的生母!
内务府刘公公,是出了名的见钱眼开,更是德妃在宫中安插的眼线之一。
而这紫玉光……
这紫玉光只有父皇和他这个太子可用!
但现在看来,他那个九弟怕也是能用上的!
可写什么东西需要用这多大量的紫玉光?
“殿下您想想,这么多的墨只可能是用来大量模仿练习用的!这宫里有什么需要练习值得用这么贵的墨练习?”
太子不傻,前后一想立刻就明白了!
“你是说,伪造文书?”
霍无伤勾唇一笑,微微点头!
太子大惊失色!
“怎么会?谁人有这么大的胆子?”
霍无伤沉声说:“殿下许久没有回京,怕是不了解这京中的波云诡谲!伪造需要极高技巧的御前奏折!只有紫玉光这种级别的徽墨,才有可能模仿的出,瞒过所有人的眼睛!包括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