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魏进,叩见陛下!”
“起来吧。”宣和帝的声音依旧冷淡。
“贵妃让你来,所为何事?”
魏进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从怀中,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物件,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回陛下,贵妃娘娘让奴才去查了一些陈年旧事。奴才幸不辱命,在宁古塔……寻到了一些东西,不敢擅专,特来请陛下圣裁!”
宁古塔?
听到这三个字,宣和帝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连一直垂首静立,仿佛入定老僧的霍无伤,也忍不住掀起眼皮,朝那物件瞥了一眼。
“呈上来。”宣和帝冷声道。
李德裕连忙碎步上前,接过油布包,恭恭敬敬地放到了龙案上。
宣和帝伸出手,一层层地解开油布,露出的是一本……账本。
一本看起来普普通通,甚至有些陈旧的杂货账本。
宣和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杨贵妃大费周章,就为了给他看一本破账本?
他耐着性子,翻开了第一页。
账本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,上面的字迹是用最普通的墨写的,记录的也都是些寻常的货物。
“上等银丝碳,五十斤。”
“关外老人参,三支。”
“白狐裘,一件。”
这些东西,虽然名贵,但对于宫中妃嫔而言,并不算什么。
可当宣和帝的目光,落在每一笔记载后面的那个小字上时,他的呼吸,骤然停止了。
那是一个地名。
一个反反复复,出现在每一页,每一笔记载后面的地名——
宁古塔。
宣和帝的脑子嗡的一声!
他猛地抬起头。
“这……这是谁的账本?”
魏进的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却清晰无比。
“回陛下,这是德妃娘娘……宫中采买的一个老太监的私人账本。此人是苏家旧仆,对德妃娘娘忠心耿耿,这些年,一直通过宫外的秘密渠道,替娘娘……往宁古塔输送物资。”
“账本做得极为隐秘,用的都是代号和暗语,但奴才……找到了当年负责运送的镖局老人,撬开了他的嘴。这上面记录的每一笔,都真真切切地送到了宁古塔,交到了一位……罪人的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