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又大多是些陈词滥调,看得宣和帝眉头紧锁,龙颜大怒。
“一群废物!”
他将一本奏折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国库每年拨下巨款修缮河堤,如今洪水一来,竟如纸糊一般!养你们何用!”
群臣噤若寒蝉,无人敢应。
就在这焦头烂额之际,太子萧景瑜主动请缨。
他曾在南方历练多年,对治水颇有心得,提出了一套以疏导为主,加固为辅的方案。
方案虽然稳妥,却耗时耗力,稍显保守。
宣和帝沉吟半晌,最终还是准了。
“太子,此次赈灾治水,便由你全权负责!朕给你兵马,粮草物资,你要什么,朕给什么!只一条,半月之内,朕要看到水退!”
圣旨一下,太子府内却又是一片愁云惨淡。
萧景瑜一袭素色常服,俊朗的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苦涩。
“又是南方,又是治水……”他自嘲一笑,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献上良策,本是以为父皇会派工部官员去!
没想到这差事又落到了自己的头上!
离京就意味着离开权力的中心!
这对他可不是什么好事!
“父皇这是……又想将孤放逐出京了。”
霍无伤一身玄色劲装,身姿笔挺如松,闻言,他深邃的眸光微微一动。
“殿下此言差矣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先前殿下离京,或是真的有意被陛下放逐,但如今九皇子身陷囹圄,德妃失势,朝中正是殿下大展拳脚之时。”
“大展拳脚?”萧景瑜苦笑更甚。
“怀瑾,你还看不明白吗?父皇心中,从未有过孤的位置。这治水是天大的功劳,可也是天大的苦差。办好了,是分内之事,办砸了,便是万劫不复。他将这烫手山芋丢给孤,不过是想让孤离这权力的中心远一些罢了。”
他看着霍无伤,眼中带着哀伤:“孤已经习惯了,真的。被放逐,被冷落,孤都认了。”
霍无伤看着他眼中几乎要熄灭的光,心中一叹。
这位太子什么都好,就是心气,早已被多年的打压消磨得所剩无几。
他上前一步,直视着太子的眼睛。
“殿下,您错了。”
“这次,非但不是放逐,反而是陛下对您的看重与考验!”
霍无伤的声音掷地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