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室里养出来的花朵,一阵风雨就能摧折。沈诏安,你姓沈,也姓姜,你是我姜如意的儿子,就绝不能是个废物。”
“去军营,学会怎么活下去,学会怎么靠自己站起来。这是你唯一的路。”
唯一的路?
不!这不是路!
这是绝路!
沈诏安想起了爹爹失望的眼神。
想起了苏云柔那张温柔的脸,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变得狰狞可怖。
所有的一切,都像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。
而现在,这场噩梦的终点,竟是北疆那个人间炼狱!
“我不去!”
他尖叫起来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从**跳了下来。
“我不要去!你是坏人!你是个恶毒的女人!你就是想让我死!”
他的控诉,没有在姜如意心中激起半分波澜。
她甚至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,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:“去与不去,由不得你。”
说完,她转身,没有再看他一眼,仿佛他歇斯底里的哭喊,不过是窗外的一阵风过。
“墨玉,派人看好他。这三日,除了送饭,不许任何人接近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姜如意的决绝彻底击碎了沈诏安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
他被抛弃了。
被父亲送到这里,现在,又被母亲,送往一个更可怕的深渊。
沈诏安无力地滑倒在地。
眼泪,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。
可是,他没有哭出声。
巨大的恐惧和怨恨,像两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为什么?
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
他努力地回想。
在他的记忆里,曾经的日子是那么美好。
爹爹虽然不常陪他,但每次见他,都会考校他的功课,夸他聪慧。
府里的下人对他毕恭毕敬,外面的人都叫他小世子。
尤其是苏云柔,那个他一直唤作云姨的女人。
她会亲手为他做最好吃的桂花糕,会温柔地给他讲故事,会抱着他在花园里**秋千。
她的身上,永远都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