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死这个不孝子孙
沈诏安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恨火。
那恶毒的言语,凌迟着姜如意本就千疮百孔的心。
“如果你不和父亲和离,我就还是靖安侯府的小世子!苏姨就不会被赶走!祖母也不会死!爱我的人都走了,我什么都还有!”
“可你呢?你毁了我的一切!你为了自己,想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,就把我送到北疆那种地方去送死!你根本不配当我的母亲!”
沈诏安状若疯魔,一会指着姜如意一会指着霍无伤,口出狂言的骂着!
最后指着灵堂正中的那口棺材。
“现在你母亲也死了!她喝了我给你准备的汤!是你!是你害死了她!!”
“是你害死了她——!!”
痛。
深入骨髓的痛。还有,滔天的恨。
前世,她为沈家耗尽心血,为沈逸铺平青云路,为沈诏安殚精竭虑,换来的自己被亲子灌下毒酒,眼睁睁看着他们与苏云柔一家和美。
今生,她重生归来,步步为营,只想护住自己的家人,只想让那些豺狼虎豹血债血偿。
可她终究是算错了一步。
轨迹没有改变,她还是要被亲子灌下毒药。
只是为什么是母亲替她挡了灾!
她千方百计想要改变的一切,到头来只是一个笑话!
什么都没有改变!
她错在不该对这条自己亲手养大的毒蛇,还抱有一丝虚无缥缈的幻想!
她以为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,就能看管住。
她以为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,就能让他明白是非。
可笑!真是天大的可笑!
毒蛇永远是毒蛇,它只会暂时蛰伏,等待最致命的一击!
是她,是她的一时心软,亲手将屠刀递到了这个逆子的手上,让他,杀死了自己的母亲!
“啊——!”
姜如意尖叫一声。
电光火石之间,谁也没有看清她的动作。
她猛地转身,快如鬼魅,一把抽出了身侧一名霍府亲卫腰间的佩剑!
长剑出鞘,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。
冰冷的剑锋在灵堂惨白的烛光下,反射出森然的寒芒。
直直映出沈诏安那张瞬间被恐惧攫住的小脸。
他脸上的得意和疯狂还未褪去,就被那扑面而来的、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骇得魂飞魄散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他终于感到了害怕,那不是装出来的,而是源自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。
“我要杀了你!!”姜如意的声音嘶哑。
“你这个孽畜!我今天就清理门户!!”
她举起剑,用尽全身的力气,朝着那个让她悔恨终生的存在,狠狠劈了下去!
霍无伤瞳孔骤缩,他下意识地就要上前阻拦,可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。
然而,剑锋在离沈诏安的脖颈只有三寸的地方,却被一双苍老而颤抖的手,死死地抓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