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的护身符
若不是这个孽障,他何至于沦落到仓皇出逃、如丧家之犬的地步!
“闭嘴!”他低声呵斥,声音如同淬了冰,“再发出半点声音,我就把你扔下车去喂野狗!”
沈诏安被他狰狞的神情吓住,浑身一颤,硬生生将呻吟咽了回去,只敢用一双浸满了怨毒与恐惧的眼睛,悄悄打量着这位父亲。
马车一路疾驰,终于,远处那巍峨的城门轮廓遥遥在望。
只要出了这道门,便是天高任鸟飞!
沈逸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,手心因为紧张而渗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他死死攥着那个木盒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然而,就在马车即将冲到城门洞下的那一刻——
“吁——”
一声急促的勒马声划破夜空。
数十道黑影,悄无声息地从城门两侧的阴影中涌出,瞬间将马车团团围住。
这些人统一身着玄色劲装,腰佩制式相同的弯刀,动作整齐划一,浑身散发着一股铁与血的肃杀之气。
月光照在他们冰冷的面甲上,反射出森然的寒光。
为首的一人,手中提着一盏灯笼,昏黄的光晕下,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他上前一步,声音平直得像一根拉紧的琴弦:
“奉九殿下之命,请侯爷一叙。”
沈逸浑身的血液,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冻结了。
怎么会是九皇子的人?
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要连夜出逃?
沈逸的身体晃了晃,眼前一阵发黑,几乎要从座位上栽下去。
他最后的侥幸,被这句冰冷的话语,击得粉碎。
他没有反抗,也不敢反抗。
因为他清楚地看到,那些黑衣人身后,城门楼的阴影下,数十张拉满了弦的强弓,正黑洞洞地对准了他们的马车。
沈逸只记得自己被蒙上了眼睛,塞进了另一辆更加密不透风的马车里,一路七拐八绕,最后被带进了一处弥漫着浓郁檀香的府邸。
当眼前的黑布被摘下时,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雅致到极致的书房。
窗外是修剪得当的翠竹,室内是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,空气中飘着上等龙井的清香,一切都显得那么风雅,那么宁静。
沈逸抖如筛糠,自己今天怕是要彻底交代在这了。
书案后,九皇子正悠闲的喝着茶。
看见沈逸,他放下茶杯!
“沈侯爷,一路奔波,辛苦了。”九皇子抬起眼,那双漂亮的凤眸里,笑意冰冷,不达眼底。
“孤这雨前龙井,滋味尚可,侯爷不妨尝尝?”
沈逸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了下去,声音抖得不样子:“殿……殿下……臣,臣不知殿下深夜召见,有……有何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