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……”
接通的电流声响起。
“外交部战霆舟,请立刻派医疗组到战家老宅。”
“老爷子突发昏厥,初步判断是脑供血不足引起的休克。建议携带心电监护设备和硝酸甘油注射液。”
“咔。”
通讯挂断。
整个空间里,只剩下苏婉和战明玥压抑的哭声,以及战静姝夫妻俩手足无措的慌乱。
战霆舟整了整西装袖口上那道根本不存在的褶皱,目光扫过妹妹战明玥那张惨白的小脸。
“我还有一个外事会议,先走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,迈开长腿,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。
留下的,是一室的兵荒马乱。
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出战家大院,后视镜里能清楚地老管家和家庭医生的身影慌慌张张地跑向主屋。
战霆舟面无表情地摁下车窗,初冬的冷风立马灌了进来,刮得他脸颊生疼。
可这点疼,根本算不上什么。
他脑子里只剩下一行冰冷的字。
不可逆的生殖功能障碍。
“首长,前头……好像有个人。”
司机小张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。
车子快到外交部大楼了,小张放慢了车速,最终在门岗前稳稳停下。
昏黄的路灯下,哨兵岗亭前有个瘦削的影子正来回踱着步。
天太冷了,那人不住地跺脚,把手拢在嘴边哈出团团白气。
她身上那件藏蓝色的棉袄洗得有些发白,袖口和领口都起了毛边。
车灯光束扫过去,她像是被惊动了,迅速抬起了头。
下一秒,在小张惊恐的注视下,她竟张开双臂,直愣愣地拦在了车头正前方!
“找死啊!”
小张魂都快吓飞了,脚下死命一踩!
又是一声急刹,他整个人都往前冲了一下,后座上堆着的文件箱哗啦一声滑落在地。
战霆舟的身体也因为惯性重重前倾,随即又被弹回到座椅上。
他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,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眯了起来,审视着车外那个不要命的女人。
挡风玻璃外,那张被冻得发青的小脸,与他记忆深处那张又哭又闹的疯女人面孔重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