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她。
三天前,在那个破败的棚户区,就是这个女人,当着半个胡同街坊邻居的面,死死揪着他的领带,嚷嚷着让他负责。
这个疯子,怎么会找到这里来?
“开车。”
他冷声开口,指节无意识地在真皮座椅的扶手上,叩出沉闷的声响。
小张得了命令,刚准备重新踩下油门。
可那女人竟然像预判了他的动作,疯了一样扑到驾驶座旁,用冻得通红的拳头,一下一下地砸着车窗!
“砰!砰!砰!”
那声音不大,却像鼓点一样,精准地敲在人的心脏上。
她通红的手指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,留下一道道模糊的、绝望的指印。
战霆舟的太阳穴突突地跳,伸手摇下车窗。
凛冽的寒气,混着女人急促粗重的喘息,瞬间灌满了车厢。
“战霆舟。”沈知禾的声音响了起来,“借一步说话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那道缝隙后,男人冷硬如雕塑的侧脸轮廓,补上了一句。
“就五分钟,说完我立刻滚。”
车门推开,战霆舟迈了出来,皮鞋踩在干枯的梧桐叶上,咯吱作响。
他身量很高,往那儿一站,昏黄的路灯就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罩了进去。
“沈知禾,诽谤干部,这罪名你担得起?”他垂眼看着她,眼神里明晃晃的不耐烦,“胡同里那次,还没闹够?”
沈知禾没吭声。
她只是抬起眼,迎着他刀子似的目光,嘴角竟往上扯了一下,露出个极淡的笑。
下一秒,她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,吹出了一声清亮又突兀的口哨。
“嘘!”
口哨声划破了外交部门口的肃静。
战霆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这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样?
还没等他开口呵斥,旁边绿化带的冬青树丛里,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紧接着,三个小小的身影,从树丛后面钻了出来。
最大的那个男孩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碎布头拼接成的旧包袱,小脸绷得紧紧的,像个小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