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情看上去实在不错。
中军传来捷报,继濮阳,任城之后,陈留如今也岌岌可危。陈留以及附近的定陶并无太多粮草,而吕布等人率兵逃来,粮草更是供不应求,支撑不过几日。
“陈留啊。”
曹操淡淡叹了一句。
与陈留太守张邈,终究还是走到刀兵相向的这一步。先前也有将领请示,倘若抓住张邈,要如何处置。
昔日好友,会网开一面吗。
曹操给出了答案。
“杀无赦。”
冰冷透骨。
而说出这句话的人,如今款款坐着,举杯对众将道。
“世间无非情义二字。”
“而曹某,最是重情重义之人。虽然诸位不是好大喜功之人,但是该有的奖赏功勋,曹某不会少给。”
“此次乔言将军可谓大功一件,可有什么想要的?”
乔言从食案上收回眼神,“谈不上功劳。将军谬赞。”
一般来说,下一句便是讨赏。
乔言抬眼,曹操微笑地看着她。
“将军不日将归许都,乔言想自请驻守濮阳,以灭后顾之忧。”
曹操不意外她会提出这样的条件。乔言手中没有自己的军队,曹操也有意控制着,并不交与她兵权。
如荀彧所说,他没有将濮阳交给乔言的打算。
她是聪明人。
但是为曹操守背后的人,比起聪明,更需要忠心。
曹操摇头道。
“乔将军的效力之心,曹某自然清楚。只是西凉人残暴,将军的伤还没好全,须慢慢调养才是。”
“更何况,天子如今在许都,乔将军怕是还没拜见过陛下呢。”
乔言沉默。她正欲据理力争,曹操又道。
“陛下早就听闻有勇武的女性将军,实在想见。此次回许都之后,曹某有意向陛下上表,请封乔将军为昭武将军,统许都南渠官屯。”
屯田制度之下的良田颇为宝贵。这意味着人手和一笔稳定的收成。收容流民之后,乔言便真正意义上拥有了自己的手下。
她的心又开始雀跃起来。
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南渠是哪儿来着?”
夏侯渊低声回她,“位置不错,就是小了点儿——只能容百户。”
————
十日之后。
最后一战的陈留孤掌难鸣,似乎也没有了死守的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