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如同斗蛐蛐一样站在院子,尴尬的氛围蒸腾着。
不说话也不像回事。
乔言绞尽脑汁,想到一个很绝妙的招——
谈工作。
“其实…我是为西凉人的事情来。”
…她打算谈工作。
她竟然打算谈工作!
乔言还是现代牛马的时候,每年得到的领导评价都是:做事认真,情商未知。
她向来对工作负责,业务水平确实没的说。只可惜螺丝钉拧得再努力,也不会被人注意。
乔言又不是个来事的性子,和人打好关系是学不会的,阿谀奉承也是学不会的,田氏兄妹那样的审时度势更是没有丝毫意识。
其实不用别人点出来,乔言自己也知道。
因为她开口提工作的那一瞬间,荀彧已经握住了腰上的玉佩。
看他手指的用力程度,应该是在隐忍边缘。
不过好歹是有了点反应。
乔言再接再厉,硬着头皮。
“西凉人,短见者居多。此次他们失了城池无处可去,刘备虽好意收留,但寄人篱下,必然不会长久。”
吕布就不是那寄人篱下的性子,一般都是吃了人家的宴席就掀桌,三姓家奴还真不是白叫。
探子传来的消息,似乎刘备的两位结拜兄弟都有些不满。尤其是张飞,和吕布已经骂战数次。
只是刘备此人,某种意义上说不定还真是神爱世人来的。非亲非故,他硬是顶住压力,让吕布和张飞眼不见为净,西凉人便暂时驻扎小沛。
除了西凉军的大汉们驻挤得小沛水泄不通之外,如今倒也相安无事。
吕奉先此人大为感动,又开始了他下意识的认主活动,宣称要为刘备效力。
曹操近日对这件事也有些心烦——毕竟人形兵器又开始了他的大业,此次的效忠对象还是之前和曹操有过节的刘备。
下属们自然也能看得出。因此乔言下意识地提了这件事。
荀彧阴恻恻地看了她。
开口,颇为阴阳怪气。
“那段时日的相处,你对他们倒是熟悉不少。”
确实,拜那段战俘经历,乔言对西凉人了解许多,颇有些动物观察类的趣味。
“不好吗?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”
荀彧轻笑一声。
“阿言是真为了百战不殆,还是另有心意?莫不是…担心你的张辽将军在徐州受委屈?”
“什么张辽?”
乔言被他的态度惹得心头烦躁,正色道,“这是公事,非要扯到私事之上?荀彧,你我私情已久,哪怕你打算与我划分界限,我俩依旧是同僚。”
她差点下意识说出“配合我的工作”,简直是牛马附身。
回过神来,乔言也意识到自己被荀彧的态度激得言语有些过厉。
又或者,荀彧这几天的冷淡态度,已经让负面情绪在两人周身流转。
她自认为是过客心态。但是人的情感羁绊,确实不是想脱离便能顺利撇干净的。有了牵扯,便有了能被左右的情绪。
换句话说,她开始沦陷进这个时代。
荀彧又开始沉默了。
乔言看着他腰间那块被死死握住的玉佩。荀彧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…果然还是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