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不敢。
宋淮睁开眼,眸色比窗外的夜色更沉。
思绪如乱麻,缠得他太阳穴隐隐作痛。
他需要更多的信息。
可这条线,在时念母亲那里,就断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倦意终于袭来。
男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,沉沉睡去。
同一片夜空下。
铂悦酒店的总统套房灯火通明。
陆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手中晃动着一杯红酒。
玻璃上,倒映出他俊美却冰冷的脸。
电脑屏幕上,还停留在一个加密文档。
里面是明天针对宋淮的全盘计划,每一个环节,每一个字眼,他都推敲了不下十遍。
周子川的失败,就是前车之鉴。
他不会犯同样的错误。
就在这时,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房间的宁静。
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陆沉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周诗雨。
他划开接听,声音却瞬间变得温顺而讨好。
“诗雨,这么晚了,想我了?”
电话那头,传来女人娇纵又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“陆沉,限你半小时内,滚到周家老宅来。”
“我心情不好,需要人伺候。”
陆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遵命,我的大小姐。”
“我马上就到,你等我。”
挂断电话。
他脸上的笑容,一寸寸凝固,最后化为一片阴鸷的寒冰。
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,然后狠狠将高脚杯砸在地上。
砰——
水晶碎片四溅。
伺候?
他眼底杀意翻涌。
真当自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了。
他拿出另一部手机,拨出一个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