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送时间,昨天上午十点十五分。
现在,是第二天下午三点。
超过二十四小时,石沉大海。
一种细密而尖锐的不安,像藤蔓一样,缠住了她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她知道他很忙。
她也知道他的工作性质。
可他答应过,只要有空,一定会回消息。
他从不食言。
除非他没有空。
连看一眼手机的时间,都没有。
时念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光着脚在地毯上走了两圈,最终还是没忍住,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傅渊正在处理文件,看到小女儿一脸焦灼地闯进来,有些意外。
“怎么了,念念?”
“爸爸,”
时念的声音有点干,
“您知道宋淮去哪里了吗?”
傅渊的笔尖顿了顿,抬起头,温和地看着她。
“他有任务,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他很忙,”
时念咬着下唇,
“但他已经一天没有回我消息了,我想知道他安不安全。”
“军部有纪律,他的行踪是最高机密。”
傅渊试图用官方的口吻,把这件事糊弄过去。
时念却不吃这套。
她走到书桌前,双手撑在桌沿,直视着自己这位权倾帝国的父亲。
“您是总统,您想知道,就总会有办法的,不是吗?”
“况且您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?宋淮已经不隶属于军部了。”
她的眼神里,没有撒娇,只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。
傅渊看着她,沉默了。
书房里的空气,似乎凝滞了。
良久,他放下了手中的钢笔,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座椅里。
脸上的温和,被一种罕见的严肃所取代。
“时念,你告诉我,你为什么喜欢宋淮?”
时念愣住了。
“因为他好,他救了我,他……”
“因为他强大。”
傅渊打断了她,一针见血。
“你崇拜他的强大,迷恋他身上的光环,这很正常。但你想过没有,支撑起这份强大的,是什么?”
时念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