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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被小学生包围了（第3页）

“莉莉，你负责剥虾壳。虾线要挑掉，虾头不要，虾肉剁成两堆，一堆剁成泥，一堆留整只。”

“艾米丽，你负责打鸡蛋。十个鸡蛋，蛋白蛋黄分开，蛋白留着做玉子烧，蛋黄留着做酱。”

“至于你，你叫什么？”

“汤米。”胖男孩嘿嘿笑。

“汤米，你负责切黄瓜。切成三种：薄片、细丝、小丁。能做到吗？”

汤米拼命点头。

“剩下的，跟我调面糊、煮米饭、做冻柠茶。”

孩子们领了任务，各就各位。凯瑟琳从冰柜里拿出之前存的几块鸡骨和火腿，扔进锅里煮高汤，做玉子烧要用。灶台上同时烧着三四个锅，厨房里热气腾腾，蛋壳碎了一地，黄瓜片切得厚薄不均，虾壳蹦得到处都是。印第安纳蹲在角落里，偷偷嚼着一只被扔掉的虾头，嚼得咔嚓响。

凯瑟琳不慌不忙。她先做冻柠茶，红茶泡上，加糖，挤柠檬汁，切几片柠檬丢进去，晾着。然后调寿司饭：米饭倒进大盆里，加醋、糖、盐，用饭勺切着拌，一边拌一边扇风，让米饭快速冷却。孩子们围过来看，她让他们轮流拌了几下手，个个兴奋得脸通红。

开始做玉子烧了，高汤、鸡蛋、酱油、糖，搅匀了，一层一层地卷。孩子们盯着那方方正正的蛋卷，眼睛都不眨。

“这是鸡蛋卷吗？”莉莉问。

“这是玉子烧，日本的一种食物。”

“好厉害……”

凯瑟琳把玉子烧切成厚片，码在盘子里。接着捏寿司，每种寿司都做了20个。

孩子们帮不上忙，但围着看，啧啧称奇。

海鲜饼最后做。面糊调好了，倒进热油锅里，撒上韭菜段和虾泥，用铲子压平，煎到两面金黄焦脆，出锅切块。蜂蜜辣椒酱用小碗装好，琥珀色的，辣椒碎沉在底下。

拍黄瓜最简单。黄瓜拍碎，切段，加辣椒碎、蒜末、醋、糖、盐，拌一拌，淋几滴芝麻油。

鸡蛋三明治收尾。水煮蛋切半，挖出蛋黄，与蛋黄酱、虾泥、黄瓜丁、芝麻拌匀，填回蛋白里，两半合起来，外面裹一圈海苔片。

四十七分钟。桌上摆满了。

凯瑟琳靠在灶台边，看着那满满一桌菜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
“开动吧。”她说。

孩子们早就等不及了，七手八脚地伸手。莉莉夹了一块海鲜饼，蘸了蜂蜜辣椒酱，咬了一口，眼睛瞪得圆圆的。“好吃！”她含混不清地喊，“这个酱比什么都好吃！”

其他人跟着蘸，跟着喊好吃。汤米把一整个鸡蛋三明治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，说不出话，只竖大拇指。艾米丽捧着一杯冻柠茶，喝一口，眯一下眼睛，说“有点苦”，又喝一口，又说“好喝”。

吃着吃着，莉莉突然停下来。

“凯茜姐姐……”她的声音轻轻的，像怕惊动什么，“你比仙女还好看。”

艾米丽放下杯子，歪着头，看了凯瑟琳好一会儿，然后很认真地说：“你的头发像巧克力，眼睛像咖啡，虽然我不爱吃苦的，但想尝一口。”

几个孩子七嘴八舌地附和，有的说像蛋糕上的糖霜，有的说像故事里的公主，有的说像会发光的星星，越说越离谱，越说越没边。

凯瑟琳被夸得耳朵发烫，轻轻敲了敲桌子。“吃你们的。”孩子们笑着又低下头抢吃的，嘴里还念叨着，不知道是在夸食物，还是在夸她。

吃完后，孩子们帮着一起收拾了碗筷。莉莉把盘子摞好，艾米丽擦桌子，汤米扫地。

“谢谢你们。”凯瑟琳站在门口，看着这群小尾巴一个一个走出去。莉莉最后一个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，拉着凯瑟琳的手，仰着头。

“凯茜姐姐，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最开心的日子。”说完她松开手，跑下台阶。

凯瑟琳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她站在门口，看着莉莉的背影翻过山坡，消失在山脊后面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她转过身，走回厨房。锅已经刷干净了，灶台擦亮了，碗碟码在架子上，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淌。印第安纳趴在门口，下巴搁在前爪上，眼睛半睁半闭，肚子鼓鼓的，不知道偷吃了多少虾头。

凯瑟琳靠在灶台边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肩膀松下来，腰酸，腿也酸，但心里是满的。

口袋里的宝典又烫了一下。她掏出来，翻开，金色的字浮上来，她没仔细看，太累了。明天再说。

她闭上眼睛，嘴角还留着蜂蜜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