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凯瑟琳是被印第安纳舔醒的,幸好印第安纳刚洗完澡,不然她可就遭殃了。
“早。”她摸了摸它的耳朵,坐起来。
她伸了个懒腰,肚子咕了一声。昨天剩下的虾还有不少,她准备用剩下的食材拌个鲜虾沙拉。她把虾煮熟剥壳,切成小段。黄瓜拍碎,切块。摘了点薄荷叶,又挤了半颗柠檬汁,加了一勺蜂蜜、一勺盐、一勺醋,搅匀,开吃!
吃完最后一口沙拉,凯瑟琳舔了舔嘴角,终于想起宝典的事。昨天太累,倒头就睡,连奖励都没功夫看。她从枕头底下摸出宝典,翻开:
“露天餐厅已解锁,请选择你喜欢的风格。”
纸面上浮出三幅小图。
第一幅:南法风格
凉棚是浅色橡木的,柱子粗壮,横梁上垂下一串串淡紫色的紫藤花穗,密密匝匝,像倒挂的葡萄。桌椅是藤编的,坐垫是碎花布,桌上铺着一块浅紫色的亚麻桌布,桌中央摆着一只陶罐,插着几枝薰衣草和一丛金雀花。
图下面写着一行小字:“日子在这里,慢慢开成花。”
第二幅:英式风格
凉棚是白色的,漆得干干净净,柱子纤细,横梁上爬满了粉色的蔷薇,藤蔓修剪得整整齐齐,桌椅是黑色的铸铁,线条纤细优雅,桌面上铺着一块白色蕾丝桌布,桌上放着一只细瓷茶壶,壶身上画着粉色的蔷薇,旁边配着两只同款的茶杯。
图下面写着一行小字:“下午三点,蔷薇花下,喝茶是唯一重要的事。”
第三幅:美式风格
凉棚没上漆,木纹粗糙,横梁上爬满了啤酒花粗壮的藤蔓,一串串浅绿色的球果垂下来,像小灯笼,桌椅是松木做的,宽大厚重。桌上放着一只旧马口铁罐,罐里插着几枝向日葵。
图下面写着一行小字:“一杯敬辛劳,一杯敬收获。”
凯瑟琳盯着那三幅图,手指在纸面上反复摩挲,始终不能决定选哪个。南法好看,英式精致,美式实用。
“可好看又不能当饭吃。”她嘀咕了一句。
她又把三幅图看了一遍。脑子里三个小人在打架。一个说:选美式,啤酒花能赚钱,多实在。另一个说:在紫藤花下吃饭多浪漫呀。还有一个声音在说:选英式……简会喜欢的。
她突然想起了过去的家,母亲在圣路易斯那个窄小的厨房里,用一个破陶罐插了几枝野花,放在窗台上。她说:“日子苦,看点好的,心里就不苦了。”
凯瑟琳深吸一口气,在宝典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她最终选了南法风格,英式太过讲究,美式太过粗犷,都不像她,南法正好,紫藤就该长在紫艾农场里。
宝典亮了一下,纸面上浮出一行字:“露天餐厅已发放。”
凯瑟琳把宝典合上,揣进口袋里,推开门。
然后她停住了。
院子里多了一个大凉棚,粗壮的紫藤藤蔓缠着柱子往上爬,紫藤花花瓣薄得像纸,阳光透过来,在地上落下一片淡紫色的影子,斑斑驳驳的,像谁打翻了一罐紫色的光。
印第安纳从她脚边钻出去,跑到凉棚底下,仰着头看那些垂下来的花穗,鼻子一抽一抽的,打了个喷嚏。紫藤花被它的喷嚏震了一下,飘下来几片花瓣,落在它鼻子上。
她走下台阶,脚踩在紫藤花影里,一步一步走到桌边。阳光从花穗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脸上,她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薰衣草和迷迭香的味道,混着紫藤淡淡的甜香,还有阳光晒过的亚麻布的味道。
闻着这些味道,凯瑟琳舍不得睁眼,可突然一只小飞虫嗡嗡嗡地扑到脸上,在鼻尖打了个转,又绕到眼角。她一巴掌拍过去,没打着,虫子在耳边绕了一圈,又回来了。
“美是真的美,但虫子也是真的多。”凯瑟琳愤愤地想,“得研究下怎么驱虫了。”
有了,薄荷和薰衣草都有驱虫的功效,她卷起袖子,开始忙活。先把薄荷移栽进小木盆,挂在横梁上。又把薰衣草也移了几株,挂在柱子旁边,最后把一些干艾草插进花瓶里。
“以后做点艾草蚊香,再挂个蚊帐。”她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看你们还怎么咬。”
印第安纳仰着头,看着头顶那些晃来晃去的小木盆,鼻子一抽一抽的,又打了个喷嚏。凯瑟琳蹲下来,捏了捏它的耳朵。
“等这些都弄好了,就可以请简她们来吃饭了,要不以后每个月底都请朋友们来聚餐。”
她又看了看凉棚,什么都有了,但还差一样——光。等天黑了,这里就只剩一团漆黑,什么都看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