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夫人屏退左右,单单只留她一人。
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和狠厉。
“嬷嬷,我待你如何?”
凤翩翩冷冷发问。
一听这话,肖桂花立马跪下,尽表忠心,说出口的话,怎么夸张怎么来:
“少夫人对老奴恩同再造,连老奴这条贱命都是少夫人给的。”
“好。”
凤翩翩盯着她:“如今有件事,关乎我的在府内的前程,甚至身家性命。唯有交给你去做,我才放心。”
竟如此严重?
哪有什么人、什么事能威胁得了长公主嫡女,如今的小公爷夫人?
而这事,竟是她这个出身粗使婆子的下人,能办得了的?
少夫人低下头,压低声音:
“小公爷身边有个叫做枝的丫头,这贱婢碍了我的眼……”。
竟是荔枝丫头?
不应该啊,这丫头平素与人为善,口碑极好。
更何况眼瞅着就要出府了,哪会在这个紧要关头,没眼色地得罪人呢?
“我安排她嫁给庄子上的许三,从我眼前消失。”
肖桂花心中一沉。
这许三她也认识,本是府上的下人。
平日里手脚就有些不干净,喝酒以后更是仗着狗胆,对丫鬟们动手动脚。
后来不知怎得惹到了荔枝姑娘,被她找个由头禀告夫人,惩戒后赶出府外。
这许三,现在竟也成了少夫人的心腹了么?
那么,强嫁给他的荔枝,岂不是活生生地,被塞到了死敌的被窝里?
非但回不了家,今后可得有苦日子磨了。
——小公爷对荔枝的在意,该是戳了少夫人的眼。
也罢……
她自己安慰自己。
见惯了少夫人的阴狠手段,能留着条命活下去,也算是仁慈了。
然而,凤翩翩却要斩草除根。
“这个荔枝必须消失!你替我,喂她喝碗‘安神汤’。”
她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和一小包药粉推到肖桂花面前。
肖桂花看眼前的酬劳和凶器,瞬间明白了“消失”的含义。
这是要她……杀人灭口。
她低下头,甚至产生了些微动摇。
这不仅是……让她亲手杀人。
更是让她……杀死自己为数不多、仅存的良知。
然而,这动摇太过微弱,甚至连一瞬都不能维持,就被她向上爬的野心,吞没了。
她咬了咬牙:“老奴…遵命。”
说罢,抓起眼前的银子和那包要命的东西,塞进怀里……